她没有戳破，只是跟着张萌，走出了电梯。

眼前的景象，让她微微有些意外。

这里不是什么金碧辉煌的殿堂，也不是什么充满未来科技感的精神会所。

而是一个被布置得古色古香的巨大套房。

地板是暗红色的实木，墙上挂着看不出年代的山水字画，角落里摆放着造型古朴的博古架，上面陈列着一些玉器和瓷瓶。

空气中，那股奇异的熏香，正是从一个雕刻着瑞兽的紫铜香炉中袅袅升起。

宽敞的客厅里，没有沙发，没有茶几。

只有数十个蒲团，整整齐齐地摆放在地上。

此刻，每一个蒲团上，都盘膝坐着一个人。

男男女女，老老少少。

他们无一例外，全都闭着双眼，双手合十，脸上带着一种如痴如醉的、近乎于狂信徒般的虔诚表情。

仿佛正在聆听神谕。

而在所有蒲团的最前方，一个高台上，同样盘膝坐着一个身影。

那是一个看起来约莫五十多岁，身穿白色唐装，留着一小撮山羊胡的男人。

他面容清瘦，双目微阖，一副仙风道骨、悲天悯人的模样。

想必，这就是张萌口中的“周大师”了。

张萌拉着柳若曦，轻手轻脚地走到一个靠后的空蒲团旁，示意她坐下。

“大师正在‘开示’，我们不要打扰他。”张萌压低声音，语气里充满了敬畏。

柳若曦点了点头，学着其他人的样子，盘膝坐下。

她的动作很标准，脊背挺得笔直。

但她的心，却比任何时候都要冰冷，都要清醒。

《定心印》，早已在悄然间运转到了极致。

眉心祖窍中，那滴由精纯精神力凝聚而成的液态能量，微微一颤。

整个世界，在她的感知中，瞬间被剥离了所有伪装，露出了最真实、最本质的一面。

她“看”到了。

那股浓郁的熏香，并非只是简单的物理气体。

它是一种介质！

一种承载和放大了精神波动的完美介质！

而污染的源头，正是来自高台上的那位“周大师”！

一股股淡灰色的、充满了诱导与暗示性的精神波动，正从他身上源源不断地散发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