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关掉光脑屏幕，对着身旁依旧在滔滔不绝的张萌，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。

“萌萌，快到了吗？”

“快了快了！就在前面那栋楼！”张萌兴奋地指着窗外。

柳若曦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。

那是一栋半旧的商业写字楼，夹在一众光鲜亮丽的高楼大厦之间，显得有些格格不入。

悬浮车缓缓停下。

柳若曦推门而出，站在了这栋写字楼的门口。

她抬起头。

《定心印》早已在悄然间运转到了极致。

下一秒。

她“看”到了。

一股比笼罩在张萌身上浓郁百倍的，庞大、污秽、充满了贪婪与欲望的精神能量，如同一张巨大的、黏腻的蜘蛛网，盘踞在这栋大楼的中层，正散发着无形的波动，吸引着更多猎物的到来。

在那张“网”的最中央，她感知到了一个如同毒蝎般，阴冷而又充满恶意的意识核心。

那就是……周大师！

柳若曦的嘴角，缓缓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。

深入虎穴？

不。

今天，她这只刚刚学会飞翔的雏鸟，是来……屠龙的！

......

电梯门无声滑开。

一股浓郁到近乎黏稠的异香，扑面而来。

这股香味很奇特，初闻时让人心神宁静，但仔细一品，却能从中嗅到一丝丝令人头脑昏沉、意志松懈的成分。

柳若曦的黛眉，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。

她身旁的闺蜜张萌，却像是闻到了什么绝世仙气，脸上瞬间露出一种无比陶醉的神情，深吸一口气。

“闻到了吗若曦？这就是‘静心香’！大师独有的！能洗涤我们灵魂里的所有尘埃！”

柳若曦不动声色地瞥了她一眼。

在她的感知中，张萌头顶那层灰败、污秽的精神雾气，在吸入这股异香后，变得更加活跃了。

无数比发丝还细的灰色触须，正兴奋地在她脑海中蠕动。

「洗涤尘埃？」

柳若曦心中冷笑。

「这分明是在主动往脑子里灌垃圾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