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……姐姐这样,还能撑多久?”
孟承旭的目光移开,望向窗外。窗外是沉沉的夜色,没有星星,没有月亮,只有无尽的黑暗。他的声音很轻,轻得像是被风吹散的烟:
“撑多久?朕怎么知道?”
他顿了一顿,目光收回来,落在韩青身上,声音里带上了一种奇怪的、既是问别人又是问自己的口气:
“朕也想知道——能撑多久。”
御书房里又安静了。
烛火跳了跳,在墙上投下一片摇曳的光影。
孟承旭忽然叹了口气。那声叹息很长,很重,像是从他胸腔最深处挤出来的。
“你与蓉儿,与朕从小一起长大。总归——是有些情份的。”
他说“情份”两个字的时候,声音微微顿了一下,像是在咀嚼这两个字的重量。
然后,他的声音骤然冷了下去,像是一把刀从鞘里拔了出来:
“可是你们瞒着朕,把刘怡那个祸害留了下来。这是欺君。你懂吗?”
最后两个字,咬得极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