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反双方辩论得十分激烈,谁也说服不了谁。台下也不停有人上台发言,支持自己的一方,一时之间,茶楼好不热闹。茶香与人声混在一起,沸沸扬扬,像一锅煮沸了的粥。
卫若眉虽看到了楼上那个人的身影,却不敢造次。
她时不时地往三楼瞟一眼,多数时候还是老老实实地看着前台,装出一副专注听辩的样子。她的手指在袖子里轻轻摩挲着帕子,帕子已经被揉得皱巴巴的。
正在这时,一个年近四十、面白无须的中年男子走过来,礼貌地向她拱了拱手,询问她对今日辩题的看法。那人的声音不高不低,举止文雅,倒像个读书人。
卫若眉客气地回应了几句,说了些自己的见解,但多半都是随大流的看法。
她的目光对方的脸上多停了片刻。她总觉得哪里不对劲——那人的喉结不明显,手指纤细白皙,走路的步子也轻飘飘的,不像是男子。
凭她的直觉,她认定对面这人是一位妇人装扮成了男子。
于是卫若眉压低了声音,带着几分试探,几分歉意:“请原谅在下唐突,我怎么觉得兄台你……并不是男子?”
那人微微一怔,随即笑了,那笑容里没有恼怒,反而带着几分了然,几分促狭。
她也压低了声音,凑近了些,轻声道:“你不也是一样吗?我见你也是一名女子,十分好奇,倒也有与我一样的女子,所以我才来找你说话的。”
两人先是怔住,接着相视一笑,心照不宣。
在这样的场合,男子居多,女子极少抛头露面。想来这里的女子,只能女扮男装。
那妇人自我介绍道:“我叫碧珠,你叫我珠姐好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