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朕记得,那日汪嬷嬷安排的女子叫鸿云。”他的声音低了些,“不过朕没见过她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落在林淑柔脸上:“那你既不是烟花女子,究竟是何身份?若朕没有喝醉,定会问清你的身份,也不至于数年没有找到你。”
“臣妾是禹州城南林氏丝绸林老爷的嫡长女,姓林,名淑柔。”她的声音不大,却清清楚楚,“虽不是大富大贵,却衣食无忧。原本母亲在世时,定了门上好的亲事,因那段阴差阳错,被退了。臣妾还在很长时间里被世人指点,艰难讨活。”
孟承旭沉默了一会儿,声音放柔了些:“倒是朕的不是了。你可恨朕?”
林淑柔心中冷笑了一声——恨?我恨不得吃了你的肉。
可她脸上只浮起一丝淡淡的笑,那笑意里带着几分无奈,几分释然,像是真的想开了:“陛下也说了,当初是喝醉了,根本分不清。要怪,就怪造化弄人罢了。只是老天大约也是想让臣妾先苦后甜,用几年的屈辱,换来了泼天的富贵。定是老天要考验臣妾罢。”
孟承旭听她这样一说,心中那点愧疚便轻了大半。他换了个坐姿,语气也松快了些:“你当时定的是哪家的公子?说来朕听听。”
林淑柔怔了一瞬。这个问题,她也想过。当年那桩婚事,禹州城人尽皆知,瞒是瞒不住的。她盈盈起身,福了一福:“是先帝爷时期的太渊阁大学士苏家的长孙,苏振楠。”
孟承旭差点没从椅子上弹起来,声音都高了半度:“你说什么?你曾经的未婚夫是苏御史?是朕的探花郎?”
“正是。”林淑柔垂着眼,温顺地点了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