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子的目光沉静而坚定:“如今陆涛在我们手上,康城于我们,不过是囊中之物。你娘亲很快就会没事的。”
卫若安的眼泪终于忍不住落了下来。
“她要是看到活蹦乱跳的我,”他抹了把脸,声音哽咽,“不得高兴坏了?她这些年,过得可太不容易了。”
太子拍了拍他的肩膀,没有说话。
卫若安深吸一口气,压下翻涌的情绪,抬起头,目光灼灼:
“殿下,我要去康城。我要见我娘亲。”
太子看着他,正要开口——
“哈哈哈哈——”
一阵笑声忽然响起。
那笑声诡异得很,带着几分癫狂,几分嘲讽,在这间不大的屋子里回荡。
卫若安猛地转头,看向地上那个人。
陆涛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完全醒了,正仰面躺在地上,笑得浑身发抖。
太子转过身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,面色平静。
陆涛笑够了,喘着气,抬起头,看着太子,嘴角还挂着那诡异的笑容。
“我说呢,”他的声音沙哑,却透着一股得意,“原来这五牛镇竟然是前太子殿下的地盘。殿下在这早有部署,我怎么说明明得到线报,殿下只带了两名护卫出发,到了这五牛镇,怎么还有这么多人手……”
他顿了顿,笑容更加诡异:
“原来是天助太子殿下啊。我哥竟然自投罗网,选了这五牛镇到集会点。”
太子没有说话,只是静静地看着他:我哥?
陆涛忽然又笑了,笑得比刚才更张狂。
“不过——”他拖长了声音,一字一句道,“你们以为康城是你们的囊中之物,那就大错特错了。”
卫若安脸色一变,上前一步:“你什么意思?”
陆涛看着他,目光里带着几分怜悯——那怜悯,像是看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傻子。
“我不是陆涛。”
他顿了顿,嘴角勾起一个诡异的弧度:
“我是他的同胞弟弟,陆泽。”
屋子里忽然安静下来。
卫若安愣住了。
太子的目光微微一闪。
陆泽——不,应该叫陆泽了——躺在地上,仰着头,笑得畅快极了。
“我哥,还好好的坐在康城的将军府里呢。他怎么可能亲身犯险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