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牛镇的这间屋子里,阳光从窗棂的缝隙里漏进来,在地上投下几道细细的光影。
卫若安站在太子身侧,脸上的激动还没来得及褪去,就被陆泽那阵张狂的笑声浇了个透心凉。
“他只是个替身?”他喃喃道,转头看向太子,“殿下,这……这是怎么回事?”
太子没有回答他,只是低头看着地上那个笑得浑身发抖的人,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深水。
陆涛——现在该叫他陆泽了——笑够了,喘着气,仰着头,嘴角还挂着那诡异的笑容。他被捆得结结实实,却像是占了天大便宜似的,得意洋洋。
“殿下,这陆涛根本没有一点诚意来和你谈判。”卫若安的声音有些发急,“那我们现在怎么办?把这替身押回禹州军的军营吧,说不定能起些作用。”
陆泽笑道:“你们以为随便哪里冒出个承昭太子就能唬住我哥,我哥可是个谨慎的人。而且,你们别妄想能用我威胁到我哥,没用的,我哥是个六亲不认的人,只想当西境这边的土皇帝。”
“住嘴!你怎敢对太子殿下不敬!”卫若安冲上去就给了那人一耳光。
管他是什么陆涛祟泽。
太子反而挥手制止了他:“不管有用没有,先留你一条狗命,押回禹州军大营再说。”
卫若安转向太子说道:“你不是说我可以正大光明恢复本来的身份了吗?”
“是的。”
太子收回目光,看向他。
卫若安往前凑了一步,眼睛里闪着光:“我要与你一起去禹州军大营!我要见我那个从未谋面的妹夫!我还要去打康城,救我娘亲!”
他说得急切,像是一口气要把所有想做的事都倒出来。
太子微微皱了皱眉,抬手按住他的肩膀。
“若安,你听孤说。”
卫若安安静下来,看着他。
太子的声音不紧不慢:“你现在,同孤一起将这厮押回军营,不过——”
他顿了顿,“打康城,没你的份。”
卫若安一愣,脸上的光暗了暗。
太子继续说下去:“你眼下,还要帮孤完成一件大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