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顿了顿,看向卫若眉,目光里带着一丝不确定:“再后来,我便特别的留心,我大约知道他是从哪个方向,哪个房里走出来的,兴许,密道就在那个固定的房间里。而那个房间,就是地牢上方,那个通道尽头的隔壁。”
卫若眉没有说话。
她看向通道深处。
那里一片漆黑,只有几点微弱的火光从某个看不见的地方透过来,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黑暗中蛰伏。
她又看向地上躺着的柳金瀚。
他还在昏迷,呼吸平稳,脸上那抹得意的笑已经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无知无觉的平静。
她又想起雪影。想起青鸾。想起抱琴跪在柳金瀚面前的样子。
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。
王衡看着她,似乎看出了她的犹豫。他忽然开口,声音压得极低,却透着一股狠意:
“这柳国公在禹州就是一害。王妃娘娘干脆杀了他,为禹州除害。”
卫若眉心头一震。
杀了他?
她低头看向柳金瀚。
他躺在那里,毫无防备。若得王衡相助,确实是除了他的最好机会。
可是,杀了他,自己就算跑了去出,也会被人知道是自己杀了柳国公,太后和皇帝那边怎么交待?靖王府怎么可能脱得了干系?
那不是公然与太后和皇帝为敌了?
只怕整个靖王府都要遭殃。
至少现在,不能杀他。
油灯的火苗又跳了跳。
墙角的阴影几乎爬到了她的脚边。
卫若眉握着那支金簪,站在地牢中央,望着地上躺着的柳金瀚,陷入了沉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