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牢里只剩下三个人。
卫若眉,兰香,还有柳金瀚。
油灯的火苗跳了跳,墙角的阴影晃了晃。
柳金瀚转过身,居高临下地看着卫若眉:“说吧,你想谈什么?”
卫若眉没有立刻回答。
她慢慢站起身,拍了拍裙摆上并不存在的灰,然后抬起头,与他对视。
那双眼睛,在昏黄的光里,清亮得像一潭深水。
“柳国公,”她开口,声音依旧平静,“我且问你——许铮的方子,是不是你让他下的?”
柳金瀚一愣,随即脸色变了。
“靖王是不敢动许铮,毕竟是皇帝派来的人,明知是皇帝的眼线,也只有将他放在府中。”
“许铮那老匹夫将本国公给卖了?”柳金瀚气急败地说道,片刻却又笑了,笑得极是诡异:“没关系,本国公现在还怕这些?来来来,王妃素来聪明,你还猜到了什么,不妨一起说,只要是本国公做的,我全都认帐!”
“百日宴上的木薯粉,来自南玥,你的宠妾便是南玥国人,是不是你买通了我身边的哪个婢女,趁赵嬷嬷不注意,喂给世子吃的?”
柳金瀚的嘴角抽了抽,阴恻恻地笑道:“对,就是本国公,我认,我就认了,你奈我何?”
“你想杀我的孩子,是因为你想当禹州蕃王。只要靖王一脉绝后,你就有机会。对不对?”
柳金瀚的脸彻底僵住了,定定地盯着卫若眉:“那又如何,这风水轮流转,总得换个人当靖王吧?或者,我当了王爷,应该改个名字了,叫什么好呢?”他伸出细长指节,悠闲地挠着劲脖子。
她轻轻笑了一声:“你就不怕王爷没当成,倒丢了你的狗命?”
柳金瀚哈哈大笑,像是听到了笑话:“大晟皇帝是我亲外甥,太后是我亲姐,还有谁敢动我?卫若眉,你猜到这么多,还有你没猜到的,你不想知道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