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真以为我不敢动你?十八种酷刑,铁汉子也经不起几样,我倒要试试你的骨头是不是比铁汉子还硬!”
兰香吓得一哆嗦,往卫若眉身后缩了缩。
卫若眉却笑了。
那笑容淡淡的,在昏黄的油灯光里,竟有几分说不出的从容。
“柳国公,”她开口,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一件不相干的事,“你让王衡他们出去,把门关上。你一个人留下,我只问你几个问题,问清楚了,我便写,横竖不过是死,我受不了那些酷刑,一样都受不了,不如痛快些。”
柳金瀚一愣,随即冷笑:“知道怕了?你不怕你的夫君也身首异处?”
“怕,怕,有用吗?我的夫君毕竟是孟氏宗亲子嗣,你能不能动他,光凭这封信,只怕作用不大。倒是我死了,你觉得他会不会放过你?又或者,十八般酷刑,你能经受几样?”
柳金瀚脸色大变。
卫若眉继续道:“你扣押靖王妃,囚禁朝廷命官,私设地牢,伪造书信——这些罪名,随便哪一条,够你死几回?”
柳金瀚盯着她:“你吓唬老子?老子什么没经历过?只要我能坐实他谋反,他便是三头六臂,也逃不出我的手掌心!还有,你别忘了,还有那两个小崽子,我也会派人抓来,孟玄羽,儿子,妻子都在我手上,他不得乖乖束手就擒?”
卫若眉冷笑:“靖王府上百名忠忠耿耿的鬼影卫日夜守护,你凭什么认为你能抓到靖王的世子?凭你府上这群乌合之众?你是调得动三防世还是调得动禹州驻军?那么好抓,你怎么早不抓,等到现在?”
柳金瀚一时语塞。
“我倒是没想到,你比我想像的还要蠢。”卫若眉冷笑。全然不顾柳金瀚额头青筋暴起,一脸的怒容。
卫若眉往他身后看了一眼:“让他们出去。你一个人留下。我问完一些问题,便写你要的东西,只是,我告诉你,你不可能如愿。”
柳金瀚铁青脸道:“你可不要耍花招,你现在在我手里,最好老老实实的配合我。”
卫若眉又笑了,这回笑意里带着不屑:“在你这铁桶般的地牢里,我与兰香两个弱女子,你还怕我耍花招?”
柳金瀚被这话一激,脸色涨了涨,终于回头,朝王衡和冯进财挥了挥手:“出去。把门带上。”
冯进财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被柳金瀚一眼瞪了回去。两人只得退出去,铁门在身后关上,咔哒一声,落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