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第三类,是‘务实重利’型。”青鸾的语调更冷静了些,
“这类男子,心思多在仕途经济、家族利益之上。情爱风月于他们,常常是点缀,甚至是工具。他们欣赏的是能‘有用’的女子。这个‘有用’,可以是娘家势力,可以是理家才能,可以是人际手腕,甚至可以是能为他生育健康子嗣。与这类人谈情,不如展现你的‘价值’。
你若有能力将内宅打理得井井有条,让他无后顾之忧;或能在人情往来中为他周全脸面,拓展人脉;抑或是能提出一两句关乎他前程利益的清醒见解……这些,远比单纯的美貌温顺更能赢得他的尊重和倚重。他们对感情的需求相对淡薄,更看重实际的利益捆绑与同盟关系。”
“第四类,”青鸾的声音里染上一丝若有似无的讥诮,又很快掩去,“便是‘贪欢逐色’型了。这类最简单,也最复杂。
说简单,是因为他们容易被最直白的美色、风情、新鲜的刺激所吸引。说复杂,是因为他们的喜好也最多变,今日爱妩媚,明日或许就喜清纯,且容易厌倦。与这类周旋,容貌身段、风情手段自是首要,但更要紧的是‘若即若离’,永远保持几分神秘感和不可完全掌控的距离,吊着那份兴致。
然而,这也是最靠不住、最易色衰爱弛的一类。”
她说完,又抿了一口酒,目光扫过凝神细听的林淑柔,最后落在微微有些出神的卫若眉脸上,微微一笑:“自然,人心难测,许多时候是这几类混杂,或是在不同情境下显现不同面貌。
且这些……多是青鸾在秦楼楚馆那般特殊境地中所见所感,高门大户里的爷们,或许又是另一番光景了,姐姐还需自行斟酌。”
卫若眉确实听得有些出神。
她自幼长在相对单纯的将门和王府环境,接触的男子有限。父亲和兄长都是有口皆碑的人中翘楚,端方君子,对她宠爱却不失管教;
来禹州后,接触的是几位表哥,云熙向来不好女色,有自己的想法与追求,如今已经不但俨然是云氏木艺新的掌舵之人,还以饮差之尊重回禹州代替朝廷掌管兵械局事务。
云煜虽年少贪玩,有些混账,好在这两年在孟玄羽的引导下,又重新回了正轨,此人心性散漫,却心地善良,只要跟他哭鼻子抹眼泪,他便一点办法也没有。
云烨是三人里最年少的,所以懂事得迟些,如今也在努力学习家族营生,只是天份差了些,学得最慢。
但三位表哥,无一会去流连青楼,眠花宿柳的,想来,云氏木艺的家风倒还是十分不错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