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殿下一切尚安,只是……”她缓缓道,“先前伤病缠身,记忆全失,文峻费尽心力才将他治愈。待他忆起前尘往事,京中早已物是人非,乾坤颠覆。”
她的声音低了下去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痛惜:“四皇子孟承旭登基后,大肆清洗先帝与太子的旧臣党羽,数年经营,朝堂上下多已是他的人。殿下深知此时若贸然现身,非但无人肯信一个‘已死’之人,更会立时招来杀身之祸。若要正名复位,非有足以震慑朝野的军事实力不可。”
“二皇子麾下的北境军,虽骁勇,却长年戍守漠北,对关内情势不熟,且军资粮草有限,难与坐拥天下赋税、掌控中枢的朝廷持久抗衡。”她转回目光,看向孟玄羽,眼中是清醒的冷静,“是以,殿下唯有暂避锋芒,韬光养晦,以待天时。”
孟玄羽默默听着,手指在膝上缓缓收拢,握成了拳。烛光将他半边脸映得明亮,另半边却隐在阴影里,神色看不分明,唯有一双眼,亮得惊人。
“孟承旭母子……”他开口,声音沉郁,带着压抑的怒意,“弑兄篡位,残害忠良,你父亲卫侯与太子感情深厚,亦友亦师,所以孟承旭即位后,便把你父兄也一起清算了,这笔血债,迟早要同他们算个清楚!”
他顿了顿,抬眼直视卫若眉,目光坚定如磐石:“眉儿,你只需一句话。玄羽愿倾尽所有,助殿下拨乱反正,讨回公道。”
卫若眉心头一热,鼻尖微酸。她伸出手,轻轻覆在他紧握的拳上,触感温热而坚实。
“正因如此,”她稳住心绪,声音恢复了平缓,“承佑兄长才那般执着于戎夏那笔宝藏。”
孟玄羽眉峰微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