卫若眉见状,唇角弯起的弧度深了些,她轻抿着唇,忍着笑,声音温软:“是啊,还有谁呢?”
这轻柔的一句,仿佛点亮了什么。
孟玄羽猛地抬起眼,眼底倏然闪过一道亮光。他忽然一拍大腿,发出一声清脆的“啪”响,整个人从软榻上微微坐直。
“文峻!”他脱口而出,声音里带着恍然大悟的雀跃,“我怎么把他给忘了!沈文峻——文钦的弟弟!”
他语速快了起来,思绪如泉涌:“文峻自幼随父习医,家学渊源,更有自己的钻研,医术造诣不比文钦差。前些年……因着与云裳那桩事,负气离家,远走西北,后来便是在承佑的西境军中效力,做了随军医师!”
他越说越笃定,目光灼灼地看向卫若眉:“时间、地点、医术、人脉……全都对得上!是他,对不对?”
卫若眉终于忍不住,轻笑出声。她伸出纤纤玉手,冲他竖起大拇指,眸中满是赞许与骄傲:“我家夫君,当真是聪明绝顶。正是文峻,医好了太子殿下。只是……”她笑意微敛,“文峻至今,仍不知自己救治之人的真实身份,只当是哪位避祸边关的富家贵人。”
孟玄羽长长舒了一口气,身体重新靠回软榻,方才紧绷的思索状态松弛下来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尘埃落定的恍然,随即又涌上新的关切。
“那现在呢?”他问,声音沉稳下来,“殿下如今可安好?之后……有何打算?”
卫若眉轻轻叹息一声,那叹息里浸着无奈与沉重。她望向跳动的烛火,火光在她眼中明明灭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