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承佑端起茶盏,却没有喝。他看着卫若眉这番布置,心中那点不好的预感越来越清晰:“到底出了什么事?你为何不找玄羽回来说?”
卫若眉没有立刻回答,反而走到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下——那椅子是孟玄羽特意命人加宽了扶手、垫厚了软垫的,让她坐着能舒服些。
小主,
“先不说我的事。”她开口,语气轻松得像在闲话家常,“我听说,齐家三小姐齐盈这些天天天都陪在承佑兄长身边?”
孟承佑脸色一僵,茶盏重重放回桌上,发出清脆的磕碰声:“孟玄羽这张嘴,真该缝起来。”
“他也是关心你。”卫若眉轻笑,“承佑兄长若是有了相配的女子,娶了妻,眉儿也会高兴得不得了。怎么,齐盈那般品貌,配不上我们梁王殿下?”
“这与配不配无关。”孟承佑的声音冷了下来,眼中闪过一丝痛楚,“眉儿,你知道的。柳金桂——柳太后,是害死我母亲的元凶。我与她那一族,有不共戴天之仇。”
最后几个字,他说得极慢,每个字都像从齿缝里挤出来,裹挟着经年不化的寒意。暖阁里仿佛温度骤降,连窗外的鸟鸣声都似乎远了。
“承佑兄长,若你在禹州让皇帝放心,不妨就在禹州长住吧,早晚让玄羽给物色个可心的姑娘成亲就是。”
孟承佑白了她一眼:“你如今也学会了那些老人家的絮叨不成?整天操心我的事?”
卫若眉盈盈笑道:“这有何不可?”
孟承佑只得无奈的笑着摇摇头,稍顷,他问道:“对了,卫夫人他们这几日该来信了吧?”
见孟承佑问起西行的进展,卫若眉神色稍认真了些说道:“我母亲那边,前几日又来了信。按原计划,前几天就该抵达康城。但路上连遇春雨,道路泥泞难行,车队又遇过两次小股流民滋扰,耽搁了不少时日。算起来,至少还要半个月以上才能到。”
“可不是吗,这本就是春天,雨水多。还有按路程计算,他们已经越来越靠近西境了,那边是要乱些。他们没什么事吧?”孟承佑关切地问道
“放心,风影办事十分稳妥,只是虚惊,无人受伤。”卫若眉笑道:“只是这一耽搁,许多安排都要调整。所以回来的时间也会比原定的时间推迟不少。”
卫若眉端起茶盏,左右四顾了一下,喝了口茶水,轻声问道:“承佑兄长,虽然你总是不肯说起太子,可我还是很关心太子的近况,现在太子那边究竟如何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