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七郎见大家爱听,也不推辞,在思思让出的一个绣墩上坐了,接过香兰递来的热茶喝了一口,清了清嗓子,那说书人的架势便拿了出来。
“既然各位想听,那小子我就给大家讲讲吧。这一路上好玩的事可多了。”他眼睛亮晶晶的,带着少年人特有的神采,“咱们禹州,那是鱼米之乡,富庶安逸。可西境那边,嘿,完全是另一番天地!”
“那边啊,一眼望过去,好多地方都是茫茫的戈壁滩,要不就是连绵的沙丘。风一起,那沙子打得人脸生疼。树也少见,多是些耐旱的胡杨、红柳,倔强得很,就在那黄沙里头扎根活着。”
思思想象着那画面,轻声问:“那……那里的百姓,日子一定很苦吧?”
“苦是苦些,但人也活得格外精神!那里没有这里这么多规矩和讲究,大家想怎样就怎样!”花七郎笑道,“西境的人,不论男女,大多骑术精湛。小孩子五六岁就能骑着骏马在草原上飞驰。他们的马也好,不像我们中原的马匹注重仪态,西境的马更注重耐力和速度,能连着跑上几天几夜!”
他顿了顿,绘声绘色地描述:“还有那里的吃食也不同。他们多吃牛羊肉,喝羊奶、马奶酒。有一种叫‘馕’的面饼,烤得又干又硬,能存放很久,出门带上几个,就着冷水就能吃,是行军打仗、商旅远行的好东西。我第一次吃的时候,差点没把牙硌掉!”他说着,还夸张地揉了揉自己的腮帮子,逗得众人都笑了起来。
“最有趣的,是他们的集市,里面的东西好多你们这里不曾见过。”花七郎继续道,
“那可真是热闹非凡!卖什么东西的都有,从中原运去的丝绸、瓷器,从更西边来的宝石、香料,还有本地的瓜果、毛皮、骏马……人声鼎沸,各种口音混杂在一起。我在那里,还见过能把匕首舞出花来的杂耍艺人,有能弹着古怪乐器唱一整天歌的歌者,那调子,苍凉又动人,跟我们这儿的吴侬软语完全不同。”
他的描述生动有趣,带着浓郁的异域风情,让在座众人都听得入了神,仿佛也跟着他的话语,看到了那无垠的沙漠,听到了悠远的驼铃,闻到了香料与烤肉的混合气息。
七郎突然更神秘的说道:“还有一件重要的事啊,你们这里讲究男女授受不亲,什么男女大防,西境那边男子与女子的交往很自然,很随意,即使是未有婚嫁的男女,亦可以常常一起结伴而游。”
此话一出,屋内众人无不惊得呼叫出声:“还能这样?”
“是啊,你们这的讲究太多了,又是这不行,又是那不行,西境虽然生活没有这里富足,但就是自在啊。”
屋内的女眷们,闻言脸都红了。
风影却摇头道:“那也不好吧?若遇上不守规矩的男子,岂不是很容易占了女子的便宜?”
众人连连点头称是,七郎毕竟年少,并没有深度思考过男女如何相处的问题,只得挠挠头,不出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