卫氏被卫若眉呛得不敢说话,她刚才确实差点就说:这梁王才是宅心仁厚的正人君子,哪里不比那死皮赖脸的孟玄羽强?
这一夜,青竹院的主屋内,烛火亮了彻夜。
卫若眉躺在熟悉的床榻上,却辗转难眠。
孟玄羽的身影、声音、他待她的那些好、他提及过往艰辛时晦暗的眼神、他畅想未来时闪亮的眸光……如同走马灯般在她脑海中反复闪现。
她的心口像是被撕裂成两半,一半是对他深情的不舍与心疼,一半是对父亲冤屈的背负与对背叛的愤怒。
她爱他,而且爱得很深很深,这一点,在此刻孤寂的夜里,清晰得让她感到无比痛苦。难道今生真的要与他各自珍重,互不干扰吗?
眼泪浸湿了枕衾,一夜之间,那双明媚的眼眸肿得像熟透的桃子。
她不知道,在她被痛苦淹没的同时,那个让她爱恨交织的男人,并未坐以待毙,一张无形的网,正随着他的指令,悄然撒向禹州乃至盛州的各个角落。
孟玄羽若是个遇事惊慌,不知所措的人,只怕他早就死了十回八回了。
次日清晨,卫若眉强打起精神,用冷毛巾敷了许久,才勉强消去眼部的浮肿。她刚陪着母亲用了些清粥,林淑柔便牵着蹦蹦跳跳的阿宝过来了。
“姨姨!”阿宝奶声奶气地扑过来,抱住卫若眉的腿,仰着天真无邪的小脸,“阿宝想姨姨了!”
看着孩子纯真的笑脸,卫若眉心中稍感慰藉,她蹲下身,轻轻搂住阿宝,亲了亲他的脸眉:“阿宝告诉姨,你在青竹院有没有淘气呢?这些日子过得开心吗?”
“阿宝没有淘气,阿宝乖,阿婆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