厅堂内,因云裳“抓阄”的决定而引发的嘈杂声浪,在卫若眉抬手示意下渐渐平息。
所有目光都聚焦在那只由云裳亲手放入两张纸条的锦盒上,空气仿佛凝固,只剩下窗外愈发聒噪的蝉鸣。
风影与沈文峻对视一眼,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志在必得与一丝难以掩饰的紧张。
风影心中苦涩,他自知在家世、才学上不如沈文峻,唯有将这渺茫的希望寄托于虚无缥缈的“天意”。
他率先伸手,指尖微颤地从锦盒中取出一张折叠的纸条,在无数道目光的注视下,缓缓展开。
纸条上空空如也,并无半个墨字。
一股冰凉的绝望瞬间从脚底窜至头顶,风影只觉得浑身血液都凝固了。
他握着那张空白的纸条,指节因用力而泛白,原本就黯淡的眸光此刻彻底失去了光彩,只剩下死寂的灰败。
他甚至连抬头看云裳一眼的勇气都没有,只是僵硬地站在那里,仿佛一尊瞬间失去灵魂的雕塑。
完了,果然……天意也不站在他这边。
沈文峻紧盯着风影的反应,见他面色惨白,手中纸条空白,心头巨石骤然落地,一股狂喜涌上心头。
他努力维持着风度,但唇角仍不受控制地扬起一抹胜券在握的笑意。
老天终究是眷顾他的!
他从容上前,取出盒中仅剩的那张纸条,面带笑容,甚至带着几分炫耀的意味,向众人展开——
笑容,在他脸上凝固了。
他手中的纸条,同样洁白如雪,空无一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