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母女二人终于渐渐停歇,孟玄羽才出言道:“夫人,玄羽不才,想为夫人分忧解难,明年是朝廷大赦之年,玄羽想亲自去康城将眉儿兄长的骨骸接回故里。”

卫氏才刚歇息下来,听到这话,不由浑身战栗的说道:“玄羽此话当真?”

孟玄羽神色凝重:“夫人放心,玄羽答应的事必定言出必践。”

“那,玄羽,可否应允让妾身同去?妾身要亲自去康城将若安接回故土。”

孟玄羽忙道:“此去康城,两千里之遥,路途太远,路上极是辛苦,玄羽怕夫人受苦,不如,夫人在禹州静候,此事交给玄羽去办。”

“不,不,再难妾身也要去,就是死在路上,妾身也要同去。”卫氏眼中露出坚毅和果决的眼神,乞求地望向孟玄羽。

孟玄羽未置可否。

卫若眉连忙向孟玄羽行礼:“崇霄若真能助我娘办成此事,大恩大德,若眉永生不忘。”

孟玄羽却做了个让卫若眉意想不到的举动,只见他从身上掏出那枚已经有了自己体温的铜钱,在卫若眉眼前晃了一下。

这是刚才跟孟玄羽玩闹时卫若眉拿出来堵孟玄羽的嘴的一文铜钱,卫若眉说孟玄羽的恩情太多,还不完了,拿一文钱了断。

此事被孟玄羽拿出,是在提醒卫若眉:旧债未了,又欠新债,你欠我的情,已经还不清了。

卫若眉心中冷哼:还不清了,那就赖账了,一文钱便把你打发了。

卫若眉联想到刚才的情景,孟玄羽接过一文铜钱委屈巴拉的样子,差点就笑了出来。

天啊,正在说自己早逝的兄长这么悲伤的事情,要是自己突然笑了,卫氏可不是要气疯了。

自己女儿这是魔怔了吗?

这里卫氏哭得昏天黑地,泪洒江河,那里女儿与男人在眉来眼去,若是惹得卫氏急了,可不是要与卫若眉断绝母女关系了。

卫若眉想起来不由得后怕极了。

卫若眉觉得自己在母亲卫氏眼里是个温顺的乖乖女,如今已经完全被这个男人给带坏了。

这孟玄羽竟然如此可恶,这样的场景中,竟然还要搞怪逗笑自己,幸亏自己死死的忍住,不然被卫氏看到,实在无法想像。

卫若眉狠狠地瞪了一眼孟玄羽,这男人,实在是太可恶了。扔平陵江里喂王八都便宜了他。

孟玄羽扬了扬眉,算是对她瞪自己的反应。

一个对望,一个眼神,两人默契地读懂了对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