卫氏不解地望向孟玄羽:“玄羽,我卫氏获罪,祖宅被充公发卖,妾身记得当时分明是荣亲王用十万两银子赎走,为何这地契在你手上,且地契上的名字并不是荣亲王的名字,而是妾身的名字?”
孟玄羽喉头滚动,面色微微变化着,轻声说道:“是玄羽出的银子,委托荣亲王出面去赎来的。”
荣亲王是先帝的弟弟,当今皇叔。
孟玄羽竟然通过荣亲王出面,将卫氏的祖宅赎回。
卫若眉这时更迷茫了,按照卫若眉的理解,那时,卫若眉根本不认识孟玄羽,为何在还没来到禹州之前,孟玄羽就已经暗中布局这些事了?
猛地想起从自己来禹州起,一直收到的话本子,于是问道:“你从我来禹州就一直送话本子给我是吧?后来那次你送我衣服带了些一样的话本子我就知道是你。”
“那些话本子眉儿可喜欢?”孟玄羽眼角带笑问道。
“喜欢极了,都是我喜欢看的。”
这孟玄羽的身上,解了一些谜团,竟然又出现了许多新的谜团。
显然,卫氏也不理解,问道:“玄羽为何那时就出手相帮?”
孟玄羽回眸瞥了一眼卫若眉:“今日夫人问了玄羽许多事情,玄羽无不据实相告,只是此事关系重大,当今圣上虽特赦了你母女二人,但朝中或还有奸人想要害卫家,请卫夫人恕玄羽暂时不能告知。”
既然孟玄羽私下出钱将自家的祖宅都赎了回来,那必不可能加害自己母女,见孟玄羽不打算说出来,卫氏不便再追问。
相信将来,总有机会让他说出真相。
卫氏捧着文书,细细地又看了一遍,生怕眼前看到的只是幻觉。
卫氏的指腹摩挲着文书上的字,渐渐地鼻子发酸,百年卫氏,如今在盛州已经彻底烟消云散,被世人所淡忘。
三年的压抑,极致的痛苦,悲伤的情绪不停地酝酿着,卫氏终于崩溃了,抽泣道:“本来这府邸中应该住着我儿若安,他这个年龄刚好娶妻生子,妾身本该尽享儿孙绕膝的天伦之乐,可是我苦命的儿啊,死的时候才十九岁,可怜死在两千里地的异地他乡,尸骨都无法运回,我的儿太苦命了,我这当娘太没用了啊,都不能将若安葬回祖坟,我便是死了也没有面目去地下见我儿啊。”
这章没有结束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
卫若安当年被判流放,但眼见快要到流放地,却病死在了路上的康城。
想起卫若安,卫氏越来越难过,那个出色的少年,才情卓绝,品性端方,样样不比云熙差,早晚就要比肩他的父亲卫元谨,谁知却遭此祸事,英年早逝。
卫若眉见此情景,也早就泪流满面,只拉着母亲的手,想要宽慰她,却根本说不出话来,只得哽咽着哭泣。
兄长卫若安,意气风发的明媚少年,从小对卫若眉宠爱呵护,只要卫若眉想要的东西,定会想尽办法给她弄来。
孟玄羽见母女越哭越厉害,倒只能站在一旁看着。
卫氏许久没有这般发泄了,哭了许久,直到喘不过气来才停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