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梅接过水,喝了一口。
“重症那几个怎么样了?”
“用了符咒和药,体温都降下来一点。但还需要观察。”
林小梅点点头,靠在帐篷的柱子上,闭上眼睛。
几分钟后,她重新睁开眼。
“走,再去水源地看看。”
“林主任!”
小赵想拦,但林小梅已经站起身,朝帐篷外走去。
水源地在小镇东边的一条河边。第二组的队员正在那里忙碌,用净水符净化河水,再把净化后的水装进一个个容器里,分发给来取水的村民。
林小梅走过去,蹲在河边,用手捧起一捧水,仔细看了看。水很清澈,闻起来也没有异味。
“投放了几张符?”她问。
“今天投放了三张。”负责第二组的小钱回答,“每张能管五百户一天的用水。”
林小梅点点头。
“明天再加一张。这河水源头可能有污染,保险一点。”
“明白。”
林小梅站起身,看向远处。月光下,那条河蜿蜒伸向远方,河面上泛着粼粼的波光。河边,几个黑人妇女正蹲着洗衣服,孩子们在水里嬉戏打闹,笑声隐约传来。
她看着这一切,突然想起自己出发前,那个刚做完手术的小女孩问她的话。
“林阿姨,我以后能当医生吗?”
她笑了笑。
能。只要你想,就能。
不管你在哪儿,不管你是什么肤色,说什么语言。
只要你愿意救人,你就能成为医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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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个月后,基图伊镇的疫情得到控制。
统计数据出来那天,玛丽亲自把报告送到林小梅手里。
“林主任,你们创造了奇迹。”她的声音有些激动,“一个月时间,救治了三千七百名疟疾患者,一千二百名霍乱患者,没有一例死亡。当地医疗队学会了净水符的使用方法,还学会了怎么用清热解毒丹配合常规药物治疗。”
林小梅接过报告,看了一眼。
“不是奇迹。”她摇摇头,“是应该的。”
玛丽看着她,沉默了几秒。
“林主任,您是我见过的最……最特别的医生。”她斟酌着用词,“您不光治病,还教人治病。您走了之后,这里的人还会继续用您教的方法。”
林小梅笑了笑。
“那就好。”
她转身,朝那顶已经收拾好的帐篷走去。
要回去了。
玄医堂还有很多病人在等着。
但这次来非洲,她带走了一样东西——
一个叫玛丽·姆旺吉的联合国官员,后来成了她的好朋友。
一个叫基图伊的小镇,后来建起了第一所由当地人自己管理的诊所。
还有无数张脸——那些被她救过的、教过的、帮助过的人的脸。
他们会记得她。
就像她会记得他们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