舱门打开,一股热浪扑面而来。非洲的阳光和想象中一样炽烈,晒得人睁不开眼。
停机坪上,一群人已经在等着了。领头的是个四十多岁的黑人女性,穿着联合国环境规划署的制服,戴着金丝边眼镜,看见林小梅下来,快步迎上去。
“林主任!欢迎欢迎!我是联合国环境规划署驻肯尼亚代表处的玛丽·姆旺吉!”
林小梅握住她的手。
“姆旺吉女士,您好。”
玛丽苦笑了一下:“情况比我们报告的要糟。本来只统计了十七个疟疾暴发点,但昨天又新增了三个。霍乱那边也新增了两个。医疗物资严重短缺,当地医护人员已经连续工作十几天,很多人自己也病倒了。”
林小梅点点头。
“带我们去最严重的点。”
玛丽愣了一下:“您不先休息一下?长途飞行……”
“不用。”林小梅打断她,“早点到,能多救一个。”
玛丽看着她,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。
“好。”她说,“走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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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严重的疟疾暴发点在距离内罗毕两百公里的一个小镇,叫基图伊。
车队在颠簸的土路上行驶了四个小时,才到达目的地。林小梅下车时,天已经快黑了。
但天黑挡不住眼前的景象。
镇子中央的空地上,搭了十几顶帐篷,帐篷里挤满了病人。帐篷外面也躺满了人,草席、塑料布、甚至报纸,只要能垫在身下就行。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复杂的气味——消毒水、呕吐物、汗臭、还有死亡的气息。
林小梅站在那里,看着这一切,沉默了几秒。
然后她转身,对身后的三十个人说:
“分组。第一组跟我进帐篷,筛查重症患者。第二组搭建临时药房,准备物资。第三组去水源地,投放净水符。第四组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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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一条一条下达指令,清晰而果断。
三十个人迅速散开,各就各位。
玛丽站在旁边,看着这个女人在短短几分钟内就让一切井井有条,忍不住问:“林主任,您以前来过非洲?”
林小梅摇摇头。
“没来过。”
“那您怎么……”
“我见过洪水之后的疫区。”林小梅说,“差不多。”
她说完,大步走向最里面那顶帐篷。
帐篷里,一个黑人小男孩蜷缩在角落里,浑身滚烫,嘴唇干裂,眼睛半闭着。他旁边蹲着一个年轻女人,应该是他妈妈,满脸泪痕,正用一块湿毛巾给他擦脸。
林小梅蹲下来,把手搭在小男孩的手腕上。
脉象浮数,体温至少四十度。她翻开孩子的眼皮,眼结膜严重充血。又让他张开嘴,舌苔黄腻。
恶性疟疾。
她从药箱里取出一张“清瘟符”,贴在孩子的胸口。符纸亮起淡淡的光芒,孩子的呼吸明显平稳了一些。
她又取出一颗“清热解毒丹”,递给那个年轻女人。
“给他吃下去,用水送服。”
女人接过药丸,手都在抖。她用当地话说了几句什么,林小梅听不懂,但知道那是在感谢。
她摇摇头,站起身,走向下一个病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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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一忙,就忙到了凌晨三点。
林小梅不知道看了多少个病人,只知道带来的药箱空了一半,清瘟符用掉了三沓,清热解毒丹发出去两箱。她自己的衣服被汗水湿透了好几遍,嗓子哑得说不出话,但手上的动作一直没停。
“林主任。”小赵走过来,递给她一瓶水,“您歇会儿吧,我来看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