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哥,”念贵终于开口,声音有点抖,“咱们……成功了?”
念福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看着那片嫩绿,眼眶发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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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个月后,丰收的季节。
那片三百亩的土地上,金黄色的麦浪随风起伏,沉甸甸的麦穗压弯了秸秆。收割机在地里穿梭,轰鸣声和村民们的笑声混在一起,热闹得像过年。
老王头站在地头,手里捧着一把麦粒,眼眶又红了。
“小陈同志,”他对念福说,“你知道这产量多少吗?”
念福摇摇头。
“六百三十斤!”老王头的声音都在抖,“咱们这地,最好的年景也就四百斤。你们这系统,让产量提高了五成还多!”
念福愣住了。虽然之前测算过理论增产幅度在百分之二十左右,但实际产量超了这么多,还是让他意外。
念贵在旁边小声说:“可能是生机能量浓度可以动态调节,我们后期根据作物生长情况优化了参数……”
“别说了别说了。”老王头一把抓住他的手,“小陈同志,你们这个系统,救了我们村啊!”
他转身朝人群喊:“都过来!”
村民们围过来,七嘴八舌地感谢。有人往念福手里塞鸡蛋,有人往念贵兜里揣红枣,还有几个老太太拉着他们的手,眼泪汪汪地说着方言,虽然听不太懂,但那份感激清清楚楚。
念福被这些热情弄得手足无措,只能一个劲地说“应该的”“不用谢”。
热闹持续到傍晚才渐渐散去。念福念贵坐在田埂上,看着夕阳下的麦田,听着远处收割机还在作业的轰鸣声。
“哥,”念贵说,“你说爸知道这事了吗?”
“知道了。”念福说,“苏晴阿姨昨天就发报告了。”
“他怎么说?”
念福想了想:“他说‘干得不错’。”
念贵笑了:“就这四个字?”
“就这四个字。”念福也笑了,“但这四个字,比什么都强。”
远处,最后一缕阳光消失在地平线下。麦田里亮起了几盏灯,那是村民们在连夜抢收。
念贵站起身,拍了拍屁股上的土。
“哥,回去了。明天还得去下一个试点。”
念福站起来,最后看了一眼那片金黄色的麦田。
麦浪还在风中起伏,像是在和他们告别。
他转身,跟着弟弟一起走向停车的地方。
车子发动,驶向远方。
但那些麦浪,那些笑容,那些重新燃起的希望,会一直留在他们心里。
很久很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