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惊天动地的轰鸣,没有炫目的光芒。只有管道里传来一阵轻微的“嗡嗡”声,然后,远处的滴灌带上,开始渗出细小的水珠。
水珠顺着滴灌带流进干裂的土地,渗进那些裂缝里。
一分钟,两分钟,五分钟……
念福盯着那片地,眼睛都不敢眨。
突然,一个村民惊呼起来:“你们看!”
所有人都看向他指的方向。
那是一块原本干裂得最厉害的地,裂缝又深又宽。但现在,裂缝边缘的土壤颜色正在变深——那是水分渗透进去的标志。
更多的水珠渗出来,更多的土壤变深。
念福的心跳得更厉害了。
“哥,你看监测数据!”念贵的声音都在抖。
念福凑过去看屏幕。上面是土壤含水量的实时曲线,那条线正在以一个稳定的斜率上升——从最初的百分之三,到百分之五,到百分之八……
“生机能量浓度也在上升。”念贵指着另一条线,“土壤微生物活性正在增强!”
念福闭上眼睛,深吸一口气,再睁开。
“继续监测。”他的声音有些沙哑,“等到含水量达到百分之十五,就可以播种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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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天后,第一批种子播下去了。
播种那天,全村的人都来了。老人、孩子、抱着婴儿的妇女,把田埂围得里三层外三层。老王头亲自扶着播种机,一步一步走过那些曾经干裂的土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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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小陈同志,”他一边走一边说,“我种了一辈子地,还是头一回这么紧张。”
念福跟在他旁边,笑着说:“您紧张什么?该紧张的我们。”
“不一样。”老王头摇摇头,“你们紧张,是因为怕系统出问题。我紧张,是因为怕希望落空。”
他顿了顿:“这三年,村里走了多少人你知道吗?四十七个。都是年轻人,去城里打工。不是他们想走,是地里种不出东西,不走就得饿死。”
念福没说话。
“要是这次能成,”老王头继续说,“那些走了的人,也许就回来了。”
种子播完了,接下来是等待。
等待发芽的那十天,念福念贵几乎没睡过整觉。他们轮流守在控制台前,盯着每一条数据,调整每一个参数。灵脉灌溉系统需要根据土壤湿度、气温、光照强度实时调节供水量和生机能量浓度,任何一个环节出问题,都可能影响最后的收成。
第十天清晨,念贵正在控制台前打盹,突然被一阵欢呼声惊醒。
他冲出棚子,看见田埂上围着一大群人,都朝着地里指指点点。
他跑过去,拨开人群,看见了那一幕——
翠绿色的嫩芽,密密麻麻地钻出地面,在晨光中微微摇曳。
那片曾经干裂得能塞进拳头的土地,变成了一片嫩绿的海洋。
念贵站在那里,张着嘴,一句话都说不出来。
念福从人群里挤过来,站到他身边。两个人都没说话,就那么看着那片嫩芽,看着那些在嫩芽间忙碌的村民,看着老王头跪在地头,双手捧着一株嫩芽,老泪纵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