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二位执事,深夜到访,惊扰俗世安宁,所为何事?”玄清语气平和,仿佛只是寻常问候。
编号辰巳的执事眉头紧皱,对玄清的突然出现显然十分意外,但态度依旧强硬:“玄清道长?我们正在执行协会公务,此子陈磊涉嫌违规使用符咒,我们要带他回去审查。”
“违规?”玄清眉梢微挑,笑容不变,声音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,“陈磊所用符咒,乃是我玄门正统一脉,清虚观所授之法。其祖陈老爷子,与我师清虚真人乃是故交,此事协会档案亦有记载。他身为陈家后人,修习家传符箓,何来违规之说?”
“清虚观?”
听到这三个字,两名黑西装执事脸色同时一变。他们互相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疑与凝重。先前那咄咄逼人的气势,如同被戳破的气球,瞬间消散大半。编号辰巳的执事再次开口时,语气已然带上了几分迟疑和恭敬:
“原来……陈先生是清虚观一脉的传人?我等不知详情,冒昧前来,实在是……”他顿了顿,似乎在想合适的措辞,最终对着玄清,微微躬身,行了一个简单的礼节,“失敬了。”
院中的气氛,随着这句“失敬”,陡然逆转。
陈磊掌间凝聚的雷光悄然隐去,他心中巨石落地,却又涌起更多的疑惑。清虚观?他从未听爷爷或玄清详细提起过,只知道爷爷当年与玄清的师父是故友。但这名头,似乎对协会的人有着极强的震慑力。
林秀雅虽然不明所以,但也看出危机解除,紧紧抓着陈磊衣袖的手终于松了些,身体却还有些发软,靠着陈磊才站稳。
玄清对两名执事的态度变化并不意外,只是淡然地点点头:“既是误会,说开便好。陈磊继承家学,行事自有分寸,不会妄违公约。二位执事辛苦了,请回吧。”
两名黑西装执事不再多言,再次对玄清拱手示意,又复杂地看了陈磊一眼,转身快步离去,身影很快消失在老宅外的夜色中,如来时一般突兀。
院门重新合上,夜恢复了表面的宁静,只有月光依旧静静洒落。
陈磊长长吁出一口气,这才发觉后背已被冷汗浸湿。他转向玄清,真心实意地道谢:“玄清道长,多谢你又救了我一次。”
林秀也也连忙上前,对着玄清深深一鞠躬:“谢谢道长。”
玄清摆了摆手,脸上那云淡风轻的笑容收敛,神色变得有些严肃。他看向陈磊,目光深邃:“陈磊,此事虽暂时揭过,但协会既然已经注意到你,恐怕不会就此罢休。树欲静而风不止,你身怀《玄真秘录》,又显露了能力,这漩涡,你已身在其中了。”
陈磊沉默地点点头。他明白,今晚的危机不过是冰山一角。赵坤的威胁,协会的规矩,还有那隐藏在暗处、对自己家传秘录虎视眈眈的各方势力……前方的路,注定不会平坦。
他握了握拳,感受着体内缓缓平息的暖流,一种对更强力量的渴望,从未如此刻般清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