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长老神色不变,只轻轻点头。
片刻后,钟声响起三下。
所有人安静下来。
大长老起身,环视全场:“接下来,有一事需当众宣告。”
萧羽抬起头,目光微凝。
“赵天霸虽已被擒,但其罪尚未清算。明日午时,将在广场公开审判,所有弟子皆可旁听,以正门规,儆效尤。”
台下一片哗然。
有人激动鼓掌,认为此举大快人心;有人面露惧色,似是曾与魔宗有所牵连;更有几人眼神闪烁,悄然交换着眼神。
萧羽沉默着。他知道这一刻终会到来。昨夜赵天霸的狂言还在耳边——“他们不会停,你会被一次次袭击,直到你崩溃,直到你背叛自己”。
而现在,他不再是那个任人践踏的弃子。他是手持玉令的荣誉长老,是丹谷明面上的守护者之一。
他站起身,走到台前。
所有人看向他。
“我知道很多人不信我。”他的声音不大,却穿透喧嚣,清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,“也不怪你们。半年前,我还是萧家最没用的废物。未婚妻退婚,族人唾骂,连条狗都敢冲我叫。”
人群安静了下来。
“但我一步步走到今天,靠的不是背景,不是天赋,是命硬。”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台下万千面孔,“我挨过刀,吃过毒,被人追杀千里,也曾倒在雪地里三天三夜,靠着喝自己的血活下来。我没有退路,所以只能往前走。”
他声音渐沉:“魔宗想毁丹谷,可以再来。我不保证每次都能拦下,但我保证——只要我还站着,就不会让他们碰这里一根手指。”
说完,他转身走下高台。
没人鼓掌,也没人说话。
直到他的背影穿过人群,走向主殿深处,才有人低声开口:“这人……有点不一样。”
阳光洒在广场上,青石地面映出长长的影子。风吹过,卷起几片落叶。
萧羽走进偏殿,确认四周无人后,才从袖中取出那封金纹密信。
信封未拆。
他盯着它看了很久,手指摩挲着封口的纹路。龙皇的信,为何偏偏在这个时候送来?是在示好,还是另有目的?那夜地牢中,赵天霸曾提及“龙皇已醒”,难道这一切并非虚言?
他没有立刻打开。
而是将信贴身收好,转身走向内室。桌上,天玄丹鼎静静躺着,底部的龙形刻纹又一次开始微微发烫,仿佛感应到了什么遥远存在的召唤。
窗外,云层悄然聚拢,遮住了太阳。一场风雨,或将再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