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接过晶石的瞬间,我指尖轻触其掌心,神瞳微动,一道意念顺着力道传出:“子时三刻,北巷旧库。”
他身体微顿,眼神闪过一丝波动,随即低头应了声“好”,快步离去。
两名黑衣护卫立刻跟上,一左一右夹住他肩膀,带他转入内室。我未停留,转身退出后台区域。
刚走出门,神瞳忽觉异样。回扫一眼,那名魔宗长老袖中玉简已彻底收回,但方才滑出的半寸符文,已被我尽数记下。与回溯石最后记录的灵力波动轨迹一致——正是昨夜魔丝反噬时的能量回流模式。
他们在用丹药做引,试图激活地底那株血芽。
那株传说中埋于北荒断崖之下的“血心古树”,乃上古魔种遗存,一旦苏醒,方圆百里生灵皆会被其吞噬精血,化为行尸走肉。而凝气丹中的魔气,正是唤醒它的钥匙。
我走出商会大门,没回头。掌心黑气已退至指尖,但皮肤下的游走感仍在。我握了握拳,指节发出轻微响声。这不是恐惧,而是警觉——如同猎物感知到猎人的气息。
回到拍卖厅侧廊,我寻了东南角一处阴影角落坐下。从怀中取出兽皮地图,摊在膝上。正面山势线条依旧模糊,三个红点标注清晰:“子时”“卯位”“辰枢”。背面密文无法解读,但当我以真元轻触,那些符号竟微微发烫,仿佛被唤醒,甚至隐隐浮现出一行古篆:
“血启于辰,魂归于卯,逆者死。”
我心头一震。
这是警告,也是线索。
我将地图折好,重新收进怀中。远处钟声响起,三长一短,宣告拍卖会明日午时正式开启。人群开始散去,唯有我未动。凝气丹仍在台上,琉璃盒在阳光下泛着冷光。
我盯着那盒子,直到光线偏移,金光不再反射。
赵天霸方才离去时,袖口沾着一点泥土,颜色深褐,带有细小银斑。那种土,只出在北荒断崖底层——靠近昨夜那条人工通道的出口。他们已经在动手了,而且就在今晚。
我缓缓闭眼,神瞳内视掌心。黑气蛰伏,如冬眠的蛇。
但它在等。
等一个合适的时机,破皮而出。
我睁开眼,抬头看向拍卖台。
一名侍者正走向丹盒,准备收检。她伸手去拿盒底支架,指尖刚触到那道刻痕——
那刻痕,忽然微微一颤。
像是回应她的触碰,又像是……苏醒前的抽搐。
我猛地起身,身影一闪,已掠至廊下暗影之中。风起,卷起一片落叶,遮住了那枚丹盒的微光。
而在地下深处,某处被封印千年的裂缝,正缓缓渗出一丝猩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