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他们不知道,真正通敌的,正是当年将我逐出家门的那位“兄长”。
我迈步穿过门楼,踏入商会内院。庭院宽阔,中央设有一座三层大殿,飞檐翘角,琉璃瓦泛着冷光。拍卖厅建在中央,四周环廊高起,设有贵宾席与普通席位。此刻已有不少人落座,议论声此起彼伏,谈论着即将上拍的凝气丹、寒髓铁、古战场遗物……
我避开主道,沿侧廊缓行,脚步极轻,几乎不惊起一丝尘埃。目光扫向拍卖台,中央丹盒中静静陈列着那枚凝气丹——通体乳白,表面浮现金纹,琉璃封口,金丝缠绕,看似完美无瑕。
我停下脚步,隐于廊柱阴影处,神瞳悄然开启。
金光穿透琉璃,映出盒底一道极细的刻痕——扭曲如蛇,末端分叉,与兽皮地图背面的符号完全一致。
小主,
不是巧合。
这丹,已被魔气浸染。而且是用极深的炼魂手法封入,外表看不出丝毫异常,唯有神瞳这类天赋灵目才能窥破。一旦服用,短期内可助人突破瓶颈,但三日后,体内便会滋生黑丝,逐步吞噬神智,最终成为魔宗傀儡。
他们在用丹药做局,布一张无形之网。
我正欲再探,前方人群忽然分开。赵天霸带着一名老者步入大厅,黑袍红边,左耳穿骨钉,胸前挂着一面青铜镜,镜面血光流转。正是昨夜那三人背后的长老——玄风魔宗执法使,厉无咎。
他目光一扫,落在我的位置。
“萧羽?”他冷笑一声,声音不高,却压过全场嘈杂,“你也配站在这儿?”
我垂眸,敛息,体内九重淬体之力悄然运转,将气息压至最低。此刻若起冲突,必遭围攻。
他一步步走近,每走一步,身上威压便重一分。空气仿佛凝滞,周围人纷纷后退,连几位高阶修士也低头避让。他停在我面前,手掌抬起,一道阴寒真元直逼我眉心,似要探我识海深浅。
我未动。
真元撞上识海屏障,震荡四散。那是我以祖传《玄渊诀》凝成的护神阵,虽残缺,却足以抵挡一次神识侵袭。体内九重淬体之力自动运转,真元循着特定路线流转,将那股反冲之力引向掌心旧伤。
刺痛瞬间炸开,却让我更加清醒。
我抬眼,直视他:“我来了,就没人能让我走。”
他眯起眼,嘴角一扯:“明日拍卖,凝气丹归我玄风魔宗。你若敢争,废你修为,扔进地牢。”
说罢,他转身离去,那名长老临走前袖中微动,半片玉简滑出寸许。我神瞳一闪,看清其上符文——与凝气草田中黑丝脉络完全吻合。
他们正在通过商会渠道,将被污染的丹药投放市场。不止是这一批,而是整个北荒,所有需要突破的年轻修士,都将成为他们的棋子。
我转身离开侧廊,走向后台入口。守卫拦住去路:“执事级以上方可入内。”
我从晶石袋中取出一枚刻有萧家暗纹的上品晶石,低声道:“补交押金。”
守卫接过,正要查验,我已将晶石递向一旁走过的莫掌柜。他年近五旬,面容和善,掌管商会药材拍卖多年,素有清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