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蹬地后撤,脚跟在石上划出两道深痕。
没用。
那股力太强,带着法则级的吸扯,不是人力能挣脱。阳炎真气在体表形成护层,可一接触黑口,立刻被吞噬。
太阳纹剧烈跳动,像是要破皮而出。
我最后看了一眼命牌。
它在空中碎裂,化成灰。
然后,我被扯了进去。
身体像被撕开。
不是痛,是存在本身在被拉长、扭曲。眼前一片血红,耳边有无数声音在低语,听不清,却熟悉。像是很多年前,九幽深处,那些没能闭眼的灵魂。
我不闭眼。
神瞳死死撑着,哪怕视野在碎裂。
我记着祭坛的纹路。
记着那道血光的轨迹。
记着萧猛命牌上,那一闪而过的金光。
还有……那八名弟子临死前的眼神。
他们不是自愿的。他们瞳孔里有恐惧,有求救的光。他们是被种了“血契蛊”,被迫献祭。
这阵法,不止是猎我,它还在收集“钥匙”。
每一具献祭的躯体,都是一把开启某道封印的钥匙。
而我,是最后一把。
不知过了多久,也许是瞬间,也许更长。
地面出现了。
不是石板,是黑石铺成的平台,表面刻满符文,正在发烫。我摔在地上,单膝跪地,手撑住地面。
掌心立刻传来灼痛。
符文在动,顺着我的血,往经脉里钻。
我猛地抽手,低头看。
血滴在符文上,被吸进去一瞬,平台忽然亮起一圈红光。
远处,有脚步声传来。
很轻,却极稳。
一步,一响。
像钟摆,敲在心跳上。
我缓缓抬头。
黑雾散开,露出一道身影。
披着褪色的赤袍,右手缺了三指,左眼覆着青铜眼罩。
是他。
那个本该死在七年前地火劫中的人。
他站在雾里,嘴角微扬,像是等了很久。
“你终于来了。”他说,“我用萧猛的命,换你一步踏入此门——值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