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但代价是 —— 唤醒者与被唤醒者中,必须有一人永眠于归墟井,以灵魂为祭,填补能量缺口。一人独活,一人永眠,此乃双星之契,不可更改。”
沈星的手指死死攥着日记,纸张被她捏得变形。原来如此…… 每一次轮回,都注定要有一个人牺牲。系统刻意让她和陆野相爱,就是为了让他们在最终抉择时,因舍不得对方而崩溃,从而心甘情愿地成为归墟核的养料。
她终于明白,为什么每次重逢,她都会不由自主地推开陆野、质疑他、甚至伤害他。不是因为不爱,而是因为潜意识里知道 —— 爱得越深,失去时就会越痛苦,就越容易被系统操控,成为献祭的祭品。
“我不会让你得逞的。” 沈星对着空气低声说,眼中闪过决绝的光芒,“陆野,等着我,我会找到你,我们一起打破这个该死的轮回。”
她把日记塞进怀里,快步走向通风管道。她记得之前在监控里看到过,通风管道能通向医院的后门,只要逃出这里,她就能顺着星野花的能量感应,找到陆野的位置。
手腕的胎记还在发烫,像是在指引她的方向。她知道,这场战斗才刚刚开始,而她,绝不会再像以前那样,被动地接受命运。
江南郊外的雨夜里,陆野扛着木箱,在泥泞的小路上疾行。雨水打湿了他的头发和衣服,冷得他牙齿打颤,可他却不敢放慢脚步 —— 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,归墟影的气息像冰冷的蛇,一直缠绕在他身后,稍不留神就会被追上。
花箱里的花苞偶尔会轻颤一下,提醒他方向没错。每当他快要体力不支时,花苞就会传来一道温暖的气息,顺着他的手臂蔓延到全身,驱散疲惫和寒冷,像是姐姐在默默鼓励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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七百米的距离,他跑了近四十分钟。当那座废弃的圣心教堂出现在视野中时,他几乎要哭出来。教堂的哥特式尖顶断了一半,斜斜地插在夜空里,彩窗早已破碎,露出黑洞洞的窗口,像怪兽的眼睛。教堂前的十字架歪斜地插在泥地里,上面缠着不少藤蔓,藤蔓上有银纹,和星野花的纹路一模一样。
陆野深吸一口气,快步走到教堂后门。后门没有锁,轻轻一推就开了。里面弥漫着灰尘和霉味,地上散落着不少碎石和腐朽的木板。他按照花苞的指引,找到通往地下的阶梯。阶梯很陡,布满了青苔,一不小心就会滑倒。墙壁上刻满了五芒星纹路,每当他掌心的红印靠近,纹路就会发出淡金色的光,照亮前面的路。
阿毛蹲在他的肩头,时不时对着阶梯上方嘶鸣,提醒他归墟影还在追赶。陆野不敢停留,加快脚步往下走,直到走到第三层,眼前才豁然开朗。
这是一间圆形的密室,大约有半个篮球场大。密室中央矗立着一座白色的石台,石台上放着一面古老的铜镜,镜框由五枚银色的碎片组成,形状恰好能拼成一枚完整的星形。石台四周插着七把锈蚀的花铲,每一把花铲的柄端都刻着名字:
第一把:林鹤 —— 铲身上有淡淡的画笔痕迹,显然主人经常用它画画。
第二把:苏晚 —— 铲头刻着花瓣纹路,还沾着一点暗红的花汁。
第三把:沈昭 —— 陆野认得这个名字,是沈星的祖父,铲身上有不少战斗的划痕。
第四把:陆明远 —— 是他的祖父,铲柄上缠着一圈旧布,是防止打滑用的。
第五把:沈月 —— 铲身上有黑斑残留,和沈月锁骨处的黑斑一模一样。
第六把:沈星 —— 铲头有琴弦的划痕,是沈星弹琴时不小心弄上的。
第七把:空白 —— 铲身崭新,没有任何痕迹,显然在等新的主人。
陆野走到石台旁,小心翼翼地将星野花从木箱里取出来,种进石台周围的土壤中。花土刚覆盖住根须,花苞就突然剧烈颤动起来,暗红的绒膜层层展开,露出里面的景象 ——
不是花蕊,而是一只人类的眼睛。
眼睛的颜色是浅棕色的,眼尾有颗小小的泪痣,和他记忆中姐姐的眼睛一模一样。眼睛缓缓眨了一下,传出熟悉的童音,是姐姐九岁时的声音,带着委屈和欣喜:“哥哥,你终于来了。我还以为,你再也找不到我了。”
陆野 “噗通” 一声跪倒在地,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掉。他伸出手,轻轻抚摸着花苞的绒膜,像小时候抚摸姐姐的头发:“对不起,姐姐,我来晚了。让你等了这么久。”
花苞里的眼睛流出透明的汁液,滴在他的手背上,像姐姐小时候帮他擦眼泪时的动作。周围的七把花铲突然同时发出微光,光芒汇聚到星野花上,整株花开始发光,银色的光顺着地脉蔓延,将整个密室都照亮,连空气中的灰尘都清晰可见。
中央石台上的古镜突然震动起来,镜面泛起涟漪,浮现出两个交叠的身影 ——
陆野穿着黑色的风衣,沈星穿着白色的长裙,他们十指紧扣,站在一片燃烧的星野花田中。花田的火焰是银色的,不会灼伤他们,反而像温柔的拥抱。背景中,红色的倒计时数字正在跳动:
00:47:23
数字跳动的同时,钟鸣声从镜面中传来,悠远而清晰,像是在提醒他们,时间不多了。
陆野抬头看着镜中的影像,又看了看花苞里姐姐的眼睛,深吸一口气。他知道,真正的战斗,现在才刚刚开始。而他,绝不会再让悲剧重演。
“姐姐,沈星,等着我。” 他轻声说,掌心的红印与星野花的光芒共鸣,“这一次,我们一定能一起回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