万山县的炊烟,比三个月前密了三倍。西城门的流民棚扩了两排,矿场和工坊区的茅草屋连成一片,连县城周边的田埂上,都多了些翻地的身影——从最初三百多本地百姓,到如今五百余流民、三百余本地人,近八百人的生计与事务,像一张越织越密的网,缠得刘飞分身乏术。
之前应付危机时,“遇事喊几人商量”的法子还能凑活,可如今每日要核粮食消耗、排矿场班次、查城墙修缮进度,还要调解流民与本地人抢水的纠纷、处理矿工误砸工具的赔偿,单靠刘飞一人拍板,常常顾此失彼。这日午后,他让人把吴文才、赵青、张叔、老石匠,还有流民里那个曾在邻县县衙做过文书的王顺,都请到了后衙的小堂屋。
“不是喊大家来议事,是要把手里的活‘分一分’。”刘飞指着桌上摊开的几张粗麻纸,上面用炭条画着歪歪扭扭的格子,“人多了,事杂了,再像以前那样东一榔头西一棒子,迟早要乱。今天咱们就定个章程,谁管哪摊,怎么管,都写明白。”
小堂屋的木桌旁,五人围坐,听刘飞一一拆解手头的事务,再按每个人的底子和本事,定下了各司其职的分工:
1. 民政诸事:吴文才牵头
吴文才手里一直攥着本磨毛了的账本,听到刘飞点他名,立刻挺直了腰。他来万山最早,跟着刘飞算过粮、发过粥,对百姓的生计最熟。
“你管‘人’和‘粮’,还有城里的活计。”刘飞把画着“粮囤”和“房屋”的麻纸推给他,“第一,把所有流民和本地人都登记清楚,姓甚名谁、哪里人、家里有几口,给每户发个木牌,上面刻上记号,以后领粮、干活都凭牌,免得有人冒领;第二,粮仓的糙米怎么发,流民干一天活给多少,老弱妇孺给多少,都定个准数,每天记在账本上,月底咱们对账;第三,修城墙、挖水渠这些工程,你每天去转一圈,看看进度,缺工具了、少人手了,直接找张叔或赵青要,别等我问。”
吴文才把麻纸叠好揣进怀里,又掏出笔在账本上记了几笔:“大人放心,粮和人我都盯紧,绝不会出岔子。”
2. 矿业与工坊:张叔、老石匠搭伙
张叔黝黑的手上还沾着矿粉,老石匠的袖口蹭着炼铁炉的黑灰——两人一个管勘探开采,一个管冶炼锻造,本就常搭伴做事,凑在一起再合适不过。
“张叔你主外,管三个矿场的活。”刘飞指着另一张画着“矿石”的麻纸,“银矿、煤矿、铁矿,每天各采多少,矿工怎么排班,岗哨够不够,你每天都得去山里转;要是发现新的矿苗,先记下来,咱们再合计。”
转而又对老石匠说:“您主内,管工坊区的冶炼和打造。铁料一天炼多少,铁匠铺要打多少铁镐、多少长矛,都按咱们之前定的数来;矿工的工具坏了,优先修,万山营的武器要是不够,也得往前排,您记着,工具和武器是咱们的根。”
张叔和老石匠对视一眼,张叔咧嘴笑:“我和老石匠配合惯了,保准让矿场出的矿石够炼,工坊出的铁够使。”
3. 军事防卫:赵青总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