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姜墨画的。”
“整整一个月,他把自己关在书房,一张张手绘草图,连展柜的高度、灯光的角度都亲自定。”
“他说,博物馆不是炫富的地方,而是让普通人也能触摸历史的桥梁。”
韩春明沉默了。
他忽然想起多年前,姜墨曾对他说过一句话。
“春明,文物不是死物,它们是有魂的。”
“每一道裂痕,都是一段故事;每一块锈迹,都是一段岁月。我们不过是它们的暂保管者。”
当时他只当是文人矫情,如今才懂,那是真正的热爱与责任。
关老爷子消失几个月后,关小关一家四口正围坐在院中焦急的等待消息。
忽然,院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。
一位衣着朴素、满头银发的老人站在门口,肩上还沾着些许尘土,脚上的布鞋已磨得发白,裤脚沾着干涸的泥点,像是走了很远的路。
他手中紧攥着一个泛黄的信封,目光在院中四人脸上缓缓扫过,最终落在关小关身上。
“老人家,您找谁啊?”
关小关起身,语气客气却带着一丝警惕。
这年头,陌生人登门,总让人心里不安。
老人微微躬身,声音沙哑却清晰。
“请问,这里是九门提督关老爷子的家吗?”
关小关点头。
“是的。”
“九门提督是我的爷爷。”
“您……是?”
她上下打量着老人,心中泛起一丝疑惑——爷爷早已离家,音讯全无,怎会突然有陌生人寻上门来?
老人从怀里小心翼翼地掏出一封用红绳捆扎的信,信封已泛黄,边角磨损,却保存得极为妥帖,仿佛被主人反复摩挲过无数次。
“这是九门提督留给你们的遗书。”
关小关瞳孔一缩,声音陡然拔高。
“什么?”
“遗书?!”
“您的意思是……我爷爷他……去世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