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春明手中捏着一张烫金请柬,目光却早已被馆内陈列的珍品牢牢吸住。
高挑的穹顶下,灯光如月光般柔和洒落,照亮了一件件静静伫立的藏品——明代青花梅瓶泛着幽蓝的光泽,战国青铜剑上铭文清晰可见,一尊唐三彩骆驼昂首嘶鸣,仿佛正踏着丝路风沙归来。
每一件都散发着岁月沉淀的厚重气息。
韩春明的眼中泛起一层薄薄的水光。
他这些年也走南闯北,收了不少好东西,家里那间不大的收藏室,是他半生心血的归宿。
可此刻站在这里,他忽然觉得自己那些藏品,不过是散落民间的零珠碎玉,而眼前这一切,却像是一幅完整的历史长卷,被精心铺展在世人面前。
“这些……这些好多他都在姜墨那儿见过……”
“难道这里和姜墨有什么关系?”
这时,他看到破烂候此刻正被一群衣着考究的收藏家围在中间,谈笑风生,举手投足间却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沉稳与气度。
他从没有见过穿的这么干净的破烂候,韩春明快步走了过去。
“破烂候?”
“你怎么会在这儿?”
“还当上了馆长?”
破烂候闻言抬头,脸上露出一抹熟悉的、带着几分狡黠的笑。
“韩春明都几十岁的人了,还是这么风风火火的。”
“别打马虎眼!”
“你不是一直帮姜墨收东西吗?”
“怎么……这博物馆是你在管?”
“难道……是姜墨开的?”
破烂候没有立刻回答,而是轻轻拍了拍身边一个空位,示意他坐下。
两人坐在休息区的仿古木椅上,茶香袅袅,从一旁的紫砂壶中飘出。
“确实是他开的。”
“你也知道……他现在身份不一样了,上头盯着紧,一举一动都得谨慎。”
“这种私人博物馆,若她亲自出面剪彩,难免惹人非议,说他借收藏之名敛财,或是搞特权。”
“所以,今天这台面,只能我来撑。”
韩春明环顾四周,忽然注意到展厅中央的布局——那不是普通的陈列,而是一条精心设计的“时间长河”。
从先秦到民国,藏品按历史脉络排列,每一件旁边都配有二维码,扫码就能听到语音讲解,甚至能看到修复过程的影像资料。
“这设计……也太讲究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