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真是……真是货真价实的宣德炉啊!”
“这包浆,这铜质……这在宣德炉里也是上品。”
“姜墨,你是怎么看出这个炉子是宣德炉的啊?”
“我以前记得你没有这个能力的啊?”
姜墨没直接回答,只是端起茶杯,吹了口气,轻啜一口。
“下乡那几年,住在牛棚旁边的一位老人教我的。”
“他原是故宫修复组的,动乱时期被下放。”
“每天夜里,他一边咳血,一边给我讲青铜器、讲款识、讲皮壳。”
“他说,真正的宝贝,不在价高,而在‘有魂’。”
韩春明听得入神,忽然叹了口气,将香炉轻轻放回匣中,动作郑重得像完成一场仪式。“姜墨,我能不能……跟你商量件事?”
“不行。”
姜墨立刻打断,连茶都没再喝,直视着他。
“别说了,没得商量。”
“姐夫!”
姜墨嘴角微扬,带着一丝讥诮。
“别说喊姐夫,你就是跪下喊我祖宗,这炉子,我也不会动。”
韩春燕忍无可忍,抬手就在姜墨肩上拍了两下。
“哎哟!”
“说什么浑话呢?”
“他要是真喊你祖宗,你让我怎么办?”
“春明,你什么时候学的这一身本事?”
“胡同里的关老爷子是我的师傅,我跟他学的。”
听到关老爷子是韩春明的师傅,那韩春明有这一身本事那也不奇怪了,关老爷子是四大税官的后人,自幼接触古董收藏,学识渊博。
“姜墨,我刚刚去买了白面和肉,今天晚上包饺子,我妈叫你晚上过去吃饭。”
“行,知道了。”
两人走后,姜墨锁好堂屋门,又仔细检查了窗闩,才转身回到卧室。
他蹲下身,从床底拖出一个锈迹斑斑的铁皮盒子,盒子四角用铁丝缠了三圈,锁扣早已变形,却依旧结实。
他用钥匙打开,里面没有金银,没有地契,只有一本深蓝色的存折,封皮已经磨得发白。
他翻开,页面上清晰印着:余额:3,200.00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