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镜流在里面。”
她轻飘飘开口,语气平淡得近乎诡异,可每一个字,都像一块冰石砸在呼蕾心上。
“她状态……很不对劲。”
呼蕾脸色骤变。
方才被惊吓搅乱的心神瞬间被担忧取代,步离一族的敏锐直觉让她瞬间捕捉到空气中除了白珩的气息外,还弥漫着一股极淡、极冷、却异常狂暴的灵力波动——那是镜流的气息,却又全然不同,带着蚀骨的寒意与压抑不住的狂乱,像是随时会挣脱束缚的凶兽。
她顾不上再理会一旁的白珩,起身便要往卧室冲,手腕却再次被白珩攥住。
她的力道不大,却带着一种执拗的禁锢,血红色的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,有嫉妒,有不甘,还有一丝近乎恳求的执拗:“你就这么在意她?呼蕾,你看看我,我才是……”
“放开。”
呼蕾此刻再无半分温柔,眸色一沉,步离战首的威严瞬间显露。银白狐耳不受控制地从发间探出,耳尖紧绷,周身隐隐散发出属于狼王的凛冽威压,语气带着着急:“白珩,我察觉到镜流的状态不对劲。你有什么话,等明天再说好吗?”
她手腕微一用力,便轻易挣脱开白珩的束缚,快步冲向卧室。指尖刚触到门板,便察觉到门内传来的剧烈灵力震颤,那股熟悉的冰系灵力失控翻涌,夹杂着一丝难以言喻的魔性气息,刺得她眉心微微发疼。
“镜流!”
呼蕾推门而入。
卧室之内,寒气几乎凝成实质,窗沿与桌角都结上了一层薄薄的冰霜。镜流蜷缩在床榻一角,周身玄色衣袍被灵力震得微微翻飞,平日里清冷绝美的脸庞此刻苍白如纸,额间渗着细密的冷汗,双眼紧闭,长睫不住颤抖,显然正深陷在极大的痛苦与梦魇之中。
她周身的灵力紊乱至极,冰魄剑意不受控制地外泄,将周遭陈设冻得脆响不断,连空气都仿佛要被冻裂。呼蕾分明能察觉到,那股狂暴力量的深处,藏着一丝熟悉的、被强行压抑的魔性——是昔日魔阴云残留的隐患,还是被人刻意引动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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呼蕾心头一沉,快步走到床边,不顾那刺骨寒意,伸手想要触碰镜流的额头,却被一股狂暴的冰刃气息逼得后退半步。
“别过来……”
镜流艰难地开口,声音沙哑破碎,带着强忍的痛楚,“离我远点……我控制不住……”
她在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