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个手眼通天,神秘莫测的情报贩子。
难道是事情有转机?
杜伯仲心中燃起一丝希望,他连忙躲回集装箱后面,压低声音,接通了电话。
“刘生?”
“杜先生,别来无恙啊。”电话那头,传来刘生那不带一丝感情的,冷漠的声音。
“刘生!你那边到底怎么回事?我找的蛇头为什么没来?是不是你这边出了问题?”杜伯-仲气急败坏地质问道。
“蛇头?”刘生在电话那头,发出了一声轻笑,那笑声里,充满了嘲讽。
“杜先生,你是不是太天真了?你以为,现在这个时候,还有哪个蛇头,敢接你的生意?”
杜伯仲的心,猛地一沉:“你什么意思?”
“我的意思很简单。”刘生的语气,冷得像冰窖,“祁同伟的公安厅,已经下达了最高级别的通缉令。水警、边防、武警,已经把整个长江汉东段,封锁得像铁桶一样。别说你一个大活人了,现在就是一只苍蝇,都飞不出去。”
“什么?!”杜伯仲如遭雷击,手脚冰凉。
他最担心的事,还是发生了。
祁同伟,竟然把所有的退路,都给他堵死了!
“王八蛋!”杜伯仲压低声音,对着电话咆哮起来,“刘生!我给了你天价的情报费!你就是这么办事的?你现在是想见死不救吗?”
他以为,用钱,可以买到一切,包括忠诚和性命。
“见死不救?”刘生冷笑一声,“杜先生,你搞错了。我们的交易,是情报。我卖给你高育良的照片,你付我钱,两清了。”
“我可从来没答应过,要负责保你的命。”
“你……”杜伯仲气得浑身发抖,“你就不怕我被抓了,把你供出来吗?”
“供我?”刘生的笑声更大了,充满了不屑。
“杜先生,你尽管去供。你看汉东的警察,是相信一个穷途末路的罪犯,还是相信我这个,在香港奉公守法的合法商人?”
“我警告你,不要试图拉我下水。否则,后果自负。”
刘生的声音,陡然变得阴冷。
杜伯仲彻底绝望了。
他知道,刘生这种人,心狠手辣,翻脸不认人。自己在他眼里,不过是一颗用完即弃的棋子。
这条线,也断了。
就在杜伯仲准备挂断电话,做最后挣扎的时候,电话那头的刘生,却突然又说了一句。
一句,让他如坠冰窟,浑身汗毛倒竖的话。
“哦,对了,免费送你一个消息。”
“京城林家的人,已经亲自盯上你这条线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