京州西郊,长江边。
一处早已废弃的走私码头,在夜色的笼罩下,显得格外阴森。
杂草丛生的岸边,散落着几个锈迹斑斑的集装箱,江风吹过,发出“呜呜”的声响,像鬼哭狼嚎。
杜伯仲躲在一个集装箱的阴影里,焦躁地来回踱步。
他时不时地抬起手腕,看着那块价值不菲的百达翡丽手表,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。
已经凌晨三点了。
说好两点半在这里接头的蛇头,却迟迟不见踪影。
自从挂断了梁成那个蠢货的电话,他就知道,汉东,是彻底待不下去了。
祁同伟的反击,比他想象中要快得多,也狠得多。
他几乎可以肯定,现在整个京州,已经布下了天罗地网,就等着他自投罗网。
他连夜收拾了藏在另一处安全屋里的大量现金,和几本早就备好的假护照,第一时间就赶到了这个他多年前就铺设好的,最隐秘的逃生通道。
他以为,自己可以像以往无数次一样,金蝉脱壳,远走高飞。
可现在,一种极其强烈的不安,像藤蔓一样,死死地缠住了他的心脏。
太安静了。
这里,实在是太安静了。
安静得让他头皮发麻。
江面上,没有一丝灯火。
远处的公路上,也没有一辆车经过。
整个世界,仿佛只剩下他一个人,和这凛冽刺骨的江风。
蛇头,为什么还不来?
是被警察抓了?还是临时变卦了?
杜伯仲越想越心慌,他感觉自己就像一个被放在捕鼠夹旁边的耗子,四周充满了致命的危险。
不能再等了!
水路走不通,就走陆路!
他宁愿冒着被盘查的风险,开车冲出汉东,也比在这里坐以待毙要强!
打定主意,他不再犹豫,转身就准备离开。
可就在他转身的那一刻,他口袋里那部经过特殊加密的卫星电话,突然震动了起来。
杜伯仲浑身一僵,像被施了定身法一样,愣在原地。
这个号码,只有一个人知道。
香港,望北楼,刘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