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心里的焦灼像涨潮,一浪高过一浪。
多困一刻,西南就多一分危险。他甚至能天竺尸群冲过关隘、屠城掠地的画面——
那种画面不需要闭上眼,它自己就往脑子里钻,挡都挡不住。
这份急迫他半点没露在脸上。
全化成了更凶的气势,更狠的轰击。
吼——!!
韩立猛地攥拳,指关节承受不住巨力,一声崩裂开来,鲜血顺着指尖往下滴,落进漫天离火里一声就化了青烟。
他吼了一嗓子,沙哑,但穿透力极强,似龙吟虎啸,震得整座古庙都在晃:
你们他妈也配叫武神?!撤了这鸟阵!老子一人战你们三个!躲在后面当什么缩头乌龟!
他太清楚了——天竺花这么大代价困死他,图的不是边境那点地方,是整个西南,是他治下的百万生灵。
阵外三个货,不管韩立如何挑衅也不吭声。
大梵天浑身是伤,气息奄奄,连扯嘴角都疼得脸扭曲,在韩立的威压下头都抬不起来。
毗湿奴瘫在血泊里,呻吟声都弱了下去,眼里就剩对死的恐惧。
湿婆靠墙坐着,纱裙被血浸透了,脸上那股魅惑劲儿荡然无存,剩下的只有疲惫和绝望。
三个人全是强弩之末,就靠一口心气吊着。
在韩立那几乎实质的杀意笼罩下,连呼吸都小心翼翼的,生怕喘大了气惹恼了这尊随时可能破笼的杀神来个鱼死网破。
大梵天靠在石柱上,拼了老命挤出一个笑,比哭还难看。声音虚弱得跟蚊子哼似的,但还在硬撑:
韩总督……咳……还是这么暴烈……急什么?你我皆是九品……缠斗四五年都难分高下……如今这般……岂不正好?
我们兄弟……陪着你……剩下的……就让底下小崽子们去争……待大军踏破西南……占了泗水、夺了庆城……到时候……咳咳……你纵有通天之能……又能如何?哈哈……呃啊——!
话没说完就咳开了,大口大口的血往外喷,胸前伤口再次崩裂,疼得他蜷成虾米。
毗湿奴和湿婆连应和的力气都没有,躺在地上艰难喘气,眼里全是绝望——
他们万万没想到,布下这种绝杀之局,竟然还奈何不了韩立,反倒把自己拖进了死胡同。
现在只能指望天竺大军速破西南。
或许还能捡条命。
狗贼!!
韩立浑身一震。
压抑到极限的源力跟沉寂了百年的火山一样,轰然爆发。
古铜色皮肤底下,明王诀的金芒猛地暴涨,哪怕离火焚身疼入骨髓,他也不管不顾了,倾尽所有,一拳轰出。
轰隆——!!
仿佛一道天雷劈了下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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