球球在那里等着他去救,那是他欠下的债,迟早要还。
郭东林也要走了,回泗水城去,这座他亲手帮着建起来的安西城,以后就真的只能靠刘轩自己了。
但他没觉得慌。
一年前,面对徐胜利和赫连铁雄两个八品武圣的时候,他的手心会出汗。
半年前,听到三圣会的名字,他的心会往下沉一截。那时候他靠韩立撑场子,靠郭东林把持局面,靠小师叔千里驰援。
现在不一样了。
安西军团五军满编满配,全员三品以上,高品武者不再稀缺。
冷兵器是安西的铁匠一锤一锤敲出来的,热武器是泗水的工厂里一台一台机器轧出来的。
城墙上有反坦克炮,城墙下有虎尊坦克压阵,天空中有云雀直升机巡航,码头上黑船舰队的重炮指着湖面。
各城的贸易像一张网,把这方圆千里的地盘死死地兜住,谁也撕不破。
这是他一点一点攒出来的家底。
末世还是那个末世。
风从西北刮过来,带着蒙国草原上的寒意,越过千岛湖的水面,灌进安西城的大街小巷。
那风里有沙,有枯草的碎屑,有远方骑兵马刀上的铁锈味。
但码头的喧嚣、铁匠铺的炉火、军团操练的喊杀声,把那股寒意顶了回去。
刘轩站在窗前,阳光落在他肩上,把他的轮廓勾出一道金边。
他往西北方向看了一眼。
然后转过身,重新坐回书桌前。
桌上还有公文要批,明日还有军团要检阅,后天还有一批物资要发往呼城。
要做的事情太多,没有时间站在原地发呆。
但他把那两封信放进了保险柜里。
信纸上的墨迹早就干了,可那些字的温度还在。
隔着千里的路途,隔着末世的荒凉,隔着草原上呼啸的风,一点一点地传过来,暖着他握笔的手。
但刘轩明白,现在还不是马放南山,儿女情长的时候。
末世,危险无处不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