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浓了,喧闹渐息。
颠了一路的马峰他们撑不住,被扶去二楼宿舍区歇下。
刘轩陪着说了会儿话,安顿好外公,刚走出门,目光却不由自主飘向不远处那间亮着晕黄灯光的小屋。
那间房他熟悉,曾经是甘佩兰的家,那晚的温柔他至今记忆犹新。
情不自禁走过去。
门虚掩着,一推就开。
甘佩兰坐在床沿正轻轻拍打着吃饱喝足昏昏欲睡的琪琪。
油灯光晕染在她侧脸上,镀了层柔暖的边。
看见刘轩进来,她脸颊倏地飞红。
两人关系心照不宣,却很少有机会独处,甘佩兰大多时候还是和女儿琪琪住一个房间。
“睡了?”
刘轩不自觉地放低了声音。
“嗯,刚睡着。”
甘佩兰轻声答道,小心翼翼把女儿放进里屋小床上,盖好薄被。
屋里忽得安静,只剩灯芯偶尔“啪啪”声。
对于刘轩和甘佩兰来说,分别这些日子的提心吊胆,见到对方没事的后怕侥幸,还有此刻独处的微妙紧绷,在两人之间无声流淌。
刘轩走到她跟前,握住了她的手。
有点凉,还有些微微发抖。
甘佩兰颤了一下,没抽走,抬眼看着他,眸子里水光潋滟,像攒了一肚子话,又不知从何说起。
说什么都多余了。
刘轩低下头,吻住那两片微颤的唇瓣。
甘佩兰身子先是一僵,随即软下来,又不管不顾地猛烈回应着,仿佛要把这些日子所有的担心、委屈和思念,都揉进这个吻里。
衣料摩擦滑落,压抑喘息在寂静中放大。
久旱逢霖,干柴烈火。
简陋木床发出细微声响,混合着克制呜咽与沉重呼吸。
汗水黏腻交织,体温滚烫熨帖。
那些血腥杀戮,生死仇敌,都被这最原始的纠缠,暂时烧成了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