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程署长远道而来,辛苦了,里面请,喝口热茶驱驱寒气。”
吴姨经历过大风大浪,面上不动声色,将一行人引向了充当会议厅的最大石屋。
众人刚落座,粗瓷茶杯里的热水还没凉到能入口,程濮就开门见山,不再绕弯子:
“吴镇长,周邰行事鲁莽,未经请示擅自行动,给贵镇带来了困扰,城主府已正式革去其一切职务,严加查办。
今日程某前来,一是代表城主,向贵镇表达最诚挚的歉意,二是希望能与贵镇开诚布公地谈谈关于珍珠盐的长期买卖合作。”
他使了个眼色,身旁的金丝眼镜文书立刻恭敬地捧上一份用毛笔工楷写就的礼单:
精粮三百斤、柴油二十桶、各类抗生素五十盒、高能压缩饼干若干……
林林总总,都是在这末世里能救命的硬通货,诚意看似十足。
甘霖站在吴姨身后,抱着胳膊,毫不客气地冷哼道:
“打完人给颗甜枣就想了事?你们九昌城倒是会做生意。”
程濮脸上那公式化的笑容丝毫不变,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口气,抿了一小口,仿佛没听出甘霖话里的讽刺:
“甘队长快人快语。既然如此,那咱们明人不说暗话——我们城主希望与贵镇建立珍珠盐的独家贸易协议。
所有产出的珍珠盐,由九昌城统一收购,价格嘛,可以在当前市场均价的基础上,上浮三成。”
“独家?”
陆珣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,镜片后的目光带着审视,“程署长应该很清楚,我们景德镇的珍珠盐,产量极其有限,恐怕满足不了九昌城的独家需求。”
“所以,我们才更需要精诚合作,携手扩大生产规模嘛。”
程濮微笑着,目光似有若无地瞟向了坐在角落,一直没怎么说话的刘轩。
“听说,贵镇有一位了不得的能人,拥有化腐朽为神奇的手段,能将那寻常人避之不及的苦盐泽毒盐,转化为这等蕴含微薄源力的灵盐?
若这位先生愿意分享造盐技法,九昌城愿意以入股的形式,投入资源,全力助贵镇扩大生产,实现双赢。”
屋里霎时安静下来,只剩下屋外淅淅沥沥的雨声。
所有人都明白了,九昌城真正的目的,从来就不是那些已经晒出来的盐,而是造盐的技术,或者说,是掌握着这技术的——人!
小主,
刘轩终于慢悠悠地放下了手中把玩的骨剑,抬眼看向程濮,语气平淡得像在谈论天气:
“技法?很简单,‘苦盐泽’那片到处都是,派人去挖回来,晒干,筛一筛,就行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