楼下有遛狗的人,有跑步的人,有推着婴儿车慢慢走过的人。
一个普通的周末早晨。
可她的周末,好像从今天起,再也不普通了。
“想什么呢?”他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很近。
白婷婷回头,他已经走到她面前。
“没什么。”她仰头看他,“就是在想,今天做什么。”
赵山河低头看她。
阳光从侧面照过来,把她的睫毛投下一小片阴影。
她的眼睛亮亮的,里面有他的倒影,还有一点点藏不住的、柔软的光。
小主,
“做什么都行。”他说。
然后他伸手,将她轻轻拉进屋里,顺手关上了阳台的门。
客厅里一下子安静下来。
只有窗帘被风吹动,偶尔鼓起又落下。
他站在她面前,低头看她。
她仰着脸,没躲。
空气里有什么在慢慢发酵。
“白婷婷。”他叫她。
“嗯?”
“你刚才问我,以前有没有过这样的早晨。”
她点点头。
他看着她,目光沉沉的,像藏着很深的东西。
他抬起手,拇指轻轻蹭过她的脸颊,那里还有一点刚睡醒的潮红。
“没有。”他说,“但以后……”
他顿了顿。
“以后应该会有很多。”
白婷婷愣了一下。
然后她笑了。
那笑容很轻,很软,像窗外那缕缓缓移动的阳光。
她笑起来的时候,眼睛弯成两道月牙,睫毛轻轻颤着,脸颊上漾开浅浅的梨涡。
“那,”她歪了歪头,眼睛弯弯的,“赵先生,以后请多指教。”
赵山河看着她。
看了很久。
然后他低头,吻住了她。
这个吻很轻,很慢,像在确认什么,又像在许诺什么。
他的嘴唇贴着她的,没有深入,只是轻轻摩挲,一下,又一下。
窗帘被风吹起,鼓起一个温柔的弧度。
阳光从缝隙里漏进来,落在交叠的影子上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,他放开她。
额头抵着额头。
呼吸交缠。
她的睫毛扫过他的眉骨,痒痒的。
她轻轻眨了眨眼,睫毛又扫过一下。
他没动,也没躲。
“白婷婷。”他叫她。
“嗯?”
“以后……”
他说了两个字,停住了。
她等着。
她的鼻尖轻轻蹭过他的鼻尖,像一只小猫在试探。
他没有继续说下去。
只是把她拥进怀里,下巴抵在她发顶。
他收紧了手臂,把她圈得很紧,紧到她能感觉到他心跳的频率。
白婷婷靠在他胸口,听着他的心跳——沉稳,有力,一下一下。
她把脸埋进他怀里,闷闷地笑了一声。
“笑什么?”
“没什么。”她说,声音闷在他胸口,“就是觉得……”
她没说下去。
但他懂了。
他想,她不用说完。
他知道。
这个早晨,那张煎糊了的蛋,那张她亲手烙的饼,这个小小的、乱糟糟的公寓——
以后,都会有很多。
很多个这样的早晨。
很多个这样普通的、却值得记住的瞬间。
窗帘又鼓了起来。
阳光又移动了一寸。
楼下那只狗又叫了一声。
她在他怀里,轻轻弯起嘴角。
他的手指穿过她的发丝,一下,又一下,慢慢地梳理着。
阳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,正好落在她发顶,照出一小片柔软的光泽。
“白婷婷。”他忽然开口。
“嗯?”她闷闷地应。
“你的头发……有阳光的味道。”
她愣了一下,然后抬起头看他。
他正低头看着她,目光很软,软得不像他。
“什么味道?”她问。
他想了想。
“暖的。”他说。
她看着他,忽然踮起脚,在他下巴上亲了一下。
他挑眉。
她笑着又把脸埋回他胸口。
窗外那只狗又叫了一声。
阳光又移动了一寸。
谁也没说话。
但那个早晨,好像被拉得很长,很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