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眼神深邃,像安静的潭水。
嘴角慢慢勾起一抹似是而非的弧度。
那弧度里有些许玩味,也有些许难以捉摸的认真:
“怎么?白老师这是在做问卷调查,比较服务质量?还是说……”
他故意停顿了一下,目光在她微微绷紧的脸上扫过。
“在担心自己得到的关心不够特别?”
“谁……谁担心了!”白婷婷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,瞬间炸毛,脸腾地一下又红了,比刚才发烧时更甚。
她像受惊般猛地别开视线,不敢再与他对视。
声音也拔高了些,却因为虚弱而显得底气不足,更像是虚张声势:
“我就是随口一问!好奇不行吗?你爱说不说!不说拉倒!”
她拉起被子,试图把自己发烫的脸藏起来一点。
只露出一双闪烁着羞恼光芒的眼睛,睫毛慌乱地扑扇着。
看着她瞬间恢复些许活力、又羞又恼的样子,赵山河低低地笑了起来。
那笑声是从胸腔里震出来的,低沉而富有磁性。
在安静的卧室里清晰地回荡。
每一个音波仿佛都敲打在白婷婷的心尖上,震得她耳根发麻,心跳失序。
“放心吧,”赵山河停下笑,语气却依然带着那种让人捉摸不透的意味,目光重新落在她脸上,变得专注而深邃。
“每个人在我这里,都是特别的。情况不同,对待的方式自然也不同。”
他稍微向前倾了倾身,拉近了一点无形的距离,声音压低了些,带着一种笃定的温柔。
“至少现在,在这里,照顾生病的老同学、担心她会不会难受、有没有按时吃药的人,是我,赵山河。这个‘现在’,是唯一的。”
他的话像是一句承诺,又像是一个暧昧的谜语;
像是给了某种保证,又像是什么具体的都没说。
但这模糊而带有强烈指向性的话语。
却像一颗小石子投入白婷婷的心湖,激起层层叠叠的涟漪。
让她的心跳漏了好几拍,然后又疯狂地鼓动起来。
她感觉自己就像漂浮在一片温热的、荡漾的水里。
被一种温柔而强势的、属于他的气息包围着,拉扯着。
理智告诉她应该保持距离,警惕这甜蜜的陷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