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停下来,深吸一口气。
“直到1999年,有个人找到她。”苏建国的声音像砂纸磨过玻璃,“那个人……自称时间研究员,说有项重要的实验需要她参与。报酬很高,高到能让我们这辈子不用工作。她心动了。”
“是什么人?”秦风问。
“姓秦。秦振华。”苏建国说出这个名字时,林晓月感到周围的空气都冷了,“他说苏月有特殊的天赋——‘时间亲和体质’,能帮助稳定实验设备。她去了,然后……再也没回来。”
“您没找过吗?”林晓月问。
“找了。报警、查档案、找私家侦探……什么都没找到。”苏建国苦笑,“她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。唯一留下的,是那张照片和那行字。”
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个陈旧的笔记本,封皮上写着“苏月”两个字。
“这是她的日记,最后几页……我没给别人看过。”
他翻开日记,停在某一页。
1999年3月10日的记录:
**“今天又去了那个实验室。地下很深,全是奇怪的设备。秦博士让我躺在一个圆形平台上,说需要测量我的‘时间波动值’。躺下后我睡着了,梦见一个全是时钟的房间。房间里有个声音对我说:‘你女儿很可爱,想让她平安长大,就按我说的做。’醒来后我告诉了秦博士,他的表情……很可怕。”**
1999年3月11日的记录:
**“今天见到了那个人。不,那不是人,是某种……存在。他有一双沙漏做的眼睛。他说我的女儿有潜力,说可以让她成为‘特殊的人’。我不知道该不该高兴。”**
1999年3月12日的记录:
**“最后决定去那个地方。小晴还小,需要钱,需要未来。那个存在说,只要我配合一次,就会给我们一笔永远花不完的钱。对不起,小晴。妈妈可能回不来了。”**
日记到此结束。
苏晴已经泪流满面。林晓月搂住她,心里却翻涌着更大的疑问——时之影为什么对苏月感兴趣?为什么说苏晴有“潜力”?
秦风突然按住胸口,碎片在发光。他看向苏晴,眼神复杂:
“苏晴,你从小到大,有没有经历过……很奇怪的事?比如,时间突然变慢,或者看到别人看不到的画面?”
苏晴擦掉眼泪,想了想:“有。小时候有一次,我从楼上摔下来。摔到半空的时候,感觉时间停了,有人把我轻轻放到了地上。但我爸说那是我摔晕了产生的幻觉。”
苏建国猛地抬头:“那件事……你也记得?我一直以为只有我知道。”
“什么事?”林晓月追问。
“那天……”苏建国艰难地说,“那天我亲眼看到小晴从四楼掉下来。但就在她落地前的一瞬间,她突然消失了,然后出现在一楼地面,毫发无损。整个过程不到一秒。我一直以为是自己眼花。”
秦风站起身,走到苏晴面前,认真地看着她:
“苏晴,你体内可能也有世界之心碎片——或者某种类似的能量。时之影不只是对你妈妈感兴趣,他感兴趣的是你。”
话音落下,客厅里的光线突然暗了一瞬。
不是灯光的问题,是时间本身在波动。
苏晴捂着头蹲下,发出痛苦的呻吟。她的身上开始浮现出微弱的光芒——不是彩虹色,而是银白色,像月光凝结成的实质。
“她在觉醒。”秦风按住她的肩膀,碎片共鸣着,“就像我当初在图书馆觉醒一样。但她的速度比我快得多,可能是因为血脉遗传。”
苏建国想要冲过去,被林晓月拦住:“别碰她!时间觉醒的时候,任何外部的干预都可能导致她被困在时间乱流里。”
银白色的光芒越来越强,苏晴的呻吟变成了低语:“我看到……我看到她了……妈妈……她在一个花园里……全是银色的花……”
“时间花园!”林晓月惊呼。
那正是陈默最后传递的坐标——秦振华女儿被囚禁的地方。
“她还活着?”苏建国几乎要跪下。
“可能有更多的人被囚禁在那里。”秦风说,他努力稳定着苏晴的意识,“时间花园是时之影的私人领域,专门关押那些‘有用’的人——时间亲和体质者、守门者后裔、还有……实验失败的产物。”
苏晴突然睁开眼睛。她的瞳孔此刻变成了纯银色,没有虹膜,没有瞳孔,只有流动的银光。
“他来了。”她开口,声音里带着重叠的回音,“时之影……发现我在觉醒……他在找我……”
话音未落,客厅的墙壁开始扭曲。
不是物理扭曲,而是时间层面的扭曲——墙纸变得陈旧,然后崭新,再陈旧,快速循环。墙上的钟表指针疯狂旋转,日历页飞快翻动。
一个银色的漩涡在客厅中央成形。
漩涡中,传来时之影的声音,平静,威严,却带着一丝意外的愉悦:
**“有趣。居然还有一个觉醒者,在我的眼皮底下隐藏了十八年。”**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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