距离“共鸣之心”崩塌已经过去整整三个月。
冬去春来,窗外的梧桐抽出嫩绿的新芽。林晓月坐在教室里,黑板上的高考倒计时显示着“距离高考还有82天”。粉笔灰在阳光中飞舞,一切都显得平静而寻常。
但裂缝已经渗入了日常。
前排,陈默正在记笔记,侧脸专注。自从三个月前那场行动后,他变得有些不一样——更沉默,偶尔会看着某处发呆,像是想起了什么不该想起的事。林晓月知道那是什么:陈默留下的意识碎片正在潜移默化地影响他,那些不属于18岁的记忆和情感,正在另一个陈默的脑海里生根发芽。
后排传来轻响。秦风趴在桌上,看似在睡觉,但林晓月知道他在做什么——胸口的碎片正在脉动,释放出只有她能察觉的彩虹色涟漪。三个月来,融合度已经稳定在47%,他能感知到的时间波动范围从几分钟扩展到了几小时,偶尔甚至能瞥见未来几秒的片段。
“林晓月同学。”数学老师的声音把她拉回现实,“上来解这道题。”
她走上讲台,流畅地写完解题步骤。坐下时,苏晴递过来一张纸条:
**“放学后老地方,有事跟你说。”**
纸条上的字迹有些潦草,不像苏晴平时的风格。林晓月转头看她,发现闺蜜正盯着黑板,表情僵硬得不自然。
不对劲。
下课后,她拉住苏晴:“发生什么了?”
苏晴的眼神闪烁了一下:“放学再说。”然后快步离开教室,留下林晓月站在原地。
秦风走过来,低声道:“她身上有时间波动残留。很微弱,但有。”
母子对视一眼,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警觉。
放学后,学校后面的小花园。
苏晴已经等在那里,坐在长椅上,手里攥着一张发黄的照片。初春的风还带着寒意,吹得她校服裙摆轻轻飘动。
“晓月,”她抬起头,眼眶有些红,“我有件事必须告诉你。”
林晓月在她身边坐下,秦风站在一旁,手插在裤兜里,看似随意,实际上已经激活了碎片的感知能力。
“我最近……一直做同一个梦。”苏晴低头看着照片,“梦里有个人,跟我长得很像,但不是我。她穿着很奇怪的衣服,站在一个全是时钟的房间里,一直对我说‘快走’、‘不要来’。”
她把照片递给林晓月。
照片上是一个年轻的女孩,大概二十出头,穿着九十年代风格的连衣裙,笑容灿烂。她的眉眼确实和苏晴有七八分相似,但气质完全不同——更成熟,也更……疲惫。
“这是谁?”林晓月问。
“我妈妈。”苏晴的声音很轻,“她在我三岁的时候失踪了。我爸说她去了外地工作,然后就再也没回来。这么多年,我一直以为她是抛弃了我们。”
她指着照片背面:“但今天早上,我发现这个。”
照片背面有一行模糊的字迹,是用圆珠笔写的,时间太久已经晕开,但勉强能辨认:
**“小晴,妈妈要去一个地方。如果没回来,别找。好好长大。——1999年3月12日”**
林晓月的心脏狠狠一跳。1999年3月12日,正是陈默笔记里记载的“时间异常实验”的同一天。
“你爸爸……”她试探着问。
“我爸从来不提她。”苏晴摇头,“每次我问,他就说‘走了,别问了’。但现在我觉得……他可能知道什么。”
秦风突然开口:“苏晴,你梦里的时钟房间,有没有看到一扇门?”
苏晴愣住:“你怎么知道?有,一扇银色的门,门上有一个沙漏的标志。”
林晓月和秦风对视。
那是时之影的标志。
苏晴的母亲,很可能和秦振华一样,是时之影计划中的一枚棋子——或者说,一个受害者。
“你爸现在在哪?”林晓月问。
“在家。”苏晴看着他们,眼神里有恐惧,也有期待,“你们……知道些什么?对吗?”
林晓月握住她的手,那只手在颤抖:“我们有很多事要告诉你。但首先,你需要做好准备——有些真相,可能比你想象的要残酷得多。”
苏晴的家在老城区一栋六层居民楼里,三楼,窗台上摆着几盆快枯死的绿萝。门打开时,林晓月看到了一个和想象中完全不同的男人。
苏晴的父亲苏建国,五十五岁左右,头发花白,穿着洗得发白的旧衬衫,眼眶深陷,像是很多年没睡好。他看到女儿身后的陌生人,眼神里闪过一丝警惕。
“爸,这是我同学林晓月,还有秦风。”苏晴说,“他们……可能知道妈妈的事。”
苏建国的手抖了一下,扶着门框稳住身体:“进来吧。”
客厅很小,家具老旧但整洁。墙上挂着一张黑白遗像,照片里的年轻女人正是苏晴母亲——二十出头,笑容灿烂。
“她叫苏月。”苏建国给三人倒水,手还在抖,“我们是大学同学,学物理的。毕业那年她怀孕了,我们就结了婚。本以为能平平淡淡过一辈子,直到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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