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二十三人……”
林墨低声重复着这三个字,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,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。
六十人,出去了六十名弟兄,回来的却只有二十三人,也就是说,有三十七名弟兄,永远地留在了北方,永远地离开了他们。
书房内瞬间陷入了死寂,只剩下两人沉重的呼吸声。
林墨闭上双眼,脑海中,浮现出那些弟兄的模样。
他们有的是跟着他从大陆一路辗转而来的老人,有的是在台中城招募的青壮年,个个都是热血男儿,个个都对他忠心耿耿,平日里训练刻苦,作战勇猛,从不畏缩。
可如今,他们中的大多数,却再也不能站在他面前,再也不能跟着他并肩作战,再也不能一起守护台中城的安宁。
“孙石头……回来了吗?”
林墨缓缓睁开双眼,眼底布满了血丝,声音低沉而沙哑,带着一丝侥幸,一丝期盼。
孙石头,是跟着他最早的一批弟兄,为人憨厚老实,沉默寡言,却异常勇猛,手脚麻利,这次营救任务,他主动请缨,负责突击敌军军械库,为营救队伍开辟道路,是林墨最放心的弟兄之一。
许修永听到“孙石头”这三个字,肩膀微微一颤,脸上露出了愧疚与伤感的神色,缓缓摇了摇头,声音愈发沙哑。
“公子,孙石头弟兄……没有回来。据最后一批回来的弟兄禀报,突击军械库时,敌军防守严密,孙石头弟兄为了掩护其他弟兄撤退,与敌军同归于尽了……”
“同归于尽……”
林墨的身体猛地一僵,指尖紧紧攥住了桌案,指节泛出青白,力道大得几乎要将桌案捏碎。
孙石头的模样,在他脑海中愈发清晰——那个平日里沉默寡言,却总是默默做事,每次训练都最刻苦,每次作战都冲在最前面的汉子,那个总是笑着说“公子放心,有我在”的弟兄,就这样,永远地离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