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大壮直起身子,伸了伸僵硬的腰板,发出一阵“咯吱咯吱”的声响,他接过粗瓷碗,一饮而尽,清凉的井水顺着喉咙滑下,瞬间驱散了几分暑气与疲惫。
他伸手摸了摸陈狗蛋的脑袋,脸上的笑容愈发温柔。
“狗蛋真乖,再等爹割完这一片,咱们就歇会儿,中午让你娘给你做你最爱吃的小米饭,再蒸个白面馒头。”
“太好了!”
陈狗蛋欢呼一声,蹦蹦跳跳地跑到田埂的另一边,那里,陈大壮的妻子王桂兰正坐在小板凳上,熟练地搓着稻穗,金黄的稻粒从她的指尖滑落,掉进身前的竹筐里,堆得渐渐满了起来。
王桂兰穿着一身靛蓝色的粗布衣裙,头发梳得整整齐齐,用一根木簪挽着,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,一边搓着稻穗,一边时不时抬头望向不远处劳作的丈夫和儿子,眼中满是安稳与幸福。
她的手上布满了薄茧,那是常年劳作留下的痕迹,可此刻,这双手却充满了力量,搓起稻穗来麻利又迅速——这是八个月来,她从未有过的安稳与踏实。
“等这头季稻子收完,咱们留足口粮,把多余的粮食拉去城主府的收购点换成银子,给你买块花布做件新衣裳,再给狗蛋买些笔墨纸砚,正好赶上九月学堂开学。”
王桂兰对着陈大壮喊道。
风轻轻吹过,稻浪翻滚,稻香扑鼻,周围的田地里,到处都是和他们一样劳作的百姓,有老人,有年轻人,还有像陈狗蛋一样帮忙的孩子,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丰收的喜悦,嘴里哼着轻快的歌谣,欢声笑语不绝于耳。
大家谈论着占城稻的好,谈论着今年的收成,谈论着收割后要去城主府兑换粮食、购置物品,眼里满是对未来的憧憬。
“陈大哥,你家这占城稻长得可真好啊,今年头季肯定能收不少粮食!再过几个月收第二季,咱们今年可就不愁吃穿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