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周大人说得轻巧!人心隔肚皮,袁崇焕素有谋略,若真想钻空子,总能找到机会。”
“况且今日为他求情者众,若皇上今日从轻发落,明日便会有将领效仿他藐视皇权,届时朝堂法度何在?皇上威严何在?”
温体仁的话刚说完,毕自严便再次出列反驳道。
“温大人这是危言耸听!袁崇焕忠心报国,只是行事有失妥当,何来不臣之心?如今正是用人之际,若因皇上的猜忌便错杀忠良,才是真的寒了天下将士的心!”
“你胡说!袁崇焕罪证确凿,何来忠良之说?”
李鲁生跟着怒斥。
东林党与阉党余孽的官员见状,也纷纷加入争吵,殿内瞬间乱作一团,斥责声、辩解声、争执声交织在一起,震得人耳膜发疼。
朱由检坐在龙椅上,看着下方吵得面红耳赤的百官,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,头大如斗。
他原本就因袁崇焕之事心烦意乱,如今被这无休止的争吵搅得更是没了头绪,心中的猜忌与犹豫愈发深重,既不敢贸然处死袁崇焕怕乱了军心,也不敢轻易流放怕养虎为患。
他猛地一拍御案,怒喝一声。
“够了!都给朕住口!”
殿内的争吵瞬间平息,百官齐刷刷跪倒在地,大气不敢出。
朱由检喘着粗气,目光扫过众人,语气疲惫而烦躁。
“袁崇焕一案事关重大,牵扯甚广,朕今日心绪不宁,难以决断。此事暂且搁置,待日后再议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