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皇上,如今后金虽然败退,但实力仍在,辽东防线依旧面临着巨大的压力。辽东军队是守护辽东防线的关键,若因为袁崇焕之事导致军心涣散,后果不堪设想。”
“而且遵永大捷是大明复兴的契机,皇上应抓住这个机会,稳定朝局,安抚军心,集中精力应对后金的威胁,而不是因为袁崇焕一人之事,影响了大局。”
周延儒的话句句在理,既考虑到了朝廷的法度和皇帝的威严,又兼顾了稳定军心的大局,让朱由检陷入了深深的沉思。
他想起了孙承宗在奏疏中对辽东军队的赞扬,想起了祖大寿等将领对袁崇焕的拥戴,心中的天平确实微微倾斜。
可下一秒,袁崇焕擅自诛杀毛文龙时的桀骜身影、后金入关时辽军驰援的迟缓、以及京城中流传的种种“袁崇焕通敌”的流言,又接连在他脑海中浮现,猜忌的种子瞬间疯长。
他知道,处死袁崇焕虽然可能寒了辽东将士的心,但至少能永绝后患;而流放袁崇焕,云南地处偏远,监管一旦有失,以袁崇焕在辽东军中的威望,若真有不臣之心,届时再想控制,恐怕难如登天。
更让他纠结的是,周延儒今日的立场太过反常,往日里他与温体仁等人往来甚密,如今却突然为袁崇焕斡旋,这背后是否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交易?
帝王的多疑让他无法轻易相信这份“两全其美”的提议,心中的天平在杀与放之间反复摇摆,始终无法落定。
就在这时,曹化淳在一旁低声说道。
“皇上,周大人所言虽有道理,但袁崇焕罪大恶极,若从轻发落,恐难服众。而且,云南地处偏远,监管不易,谁能保证袁崇焕不会趁机逃脱,甚至勾结地方势力作乱?”
“再者,他在辽东军中威望过甚,即便流放,将士们心中仍念着他的恩情,日后若有人借他之名煽动军心,岂不是养虎为患?”
曹化淳的话精准戳中了朱由检心中最深的顾虑,他微微颔首,脸上的犹豫之色更浓了。
“曹公公多虑了。”周延儒立刻反驳道。
“皇上可以下旨,让沿途官员和地方驻军严密看管袁崇焕的流放之路,每过一处驿站都需详细报备;到达云南后,由云南巡抚亲自监管,定期向朝廷汇报袁崇焕的情况,稍有异动便可就地正法,这样层层把控,绝无逃脱作乱之理。”
周延儒话音刚落,温体仁便立刻接话,语气带着急切的反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