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修永顿了顿,又补充道:“我家主人还说了,此事若成,不仅另有五万两白银相赠,日后大人在朝堂之上,若有需要,辽东军士也愿尽绵薄之力。”
周延儒沉默了许久,目光死死盯着桌上的银票。
他深知官场险恶,一步走错便可能万劫不复,可那十万两白银的诱惑实在太大,更重要的是,若能借此机会结交祖大寿这股势力,对他日后的仕途无疑是一大助力。
而且,他仔细一想,许修永的话也并非没有道理。
如今遵永大捷,皇上心情正好,此时进言从轻发落袁崇焕,既能彰显皇上的仁德,又能稳定辽东军心,确实是个绝佳的机会。
即便皇上不采纳,也不会过分苛责于他。
更重要的是,他一直与阉党余孽有联系,却也深知阉党失势,若想更进一步,必须寻找新的靠山,林墨的出现,或许就是一个契机。
想到这里,周延儒缓缓伸出手,将银票收了起来,低声说道:“好,此事我应下了。”
“但我只能尽力而为,至于结果如何,要看皇上的意思。”
许修永见状,微微颔首,脸上露出一丝笑意。
“大人放心,只要大人尽力斡旋,事成之后必有重谢。告辞。”
说罢,便转身离开了周府,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中。
周延儒拿着银票,站在原地久久未动,心中既有得到巨款的喜悦,也有对未知风险的担忧。
他反复琢磨着许修永的话,盘算着明日朝会上该如何开口,如何才能既达到目的,又不引起皇上的怀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