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墨先生,实不相瞒,这次登门,是有件棘手的贸易难题要与你商议。”
林墨心中了然,脸上却依旧平静。
“胡安船长但说无妨,我们合作这么久,有什么事尽管开口。”
胡安放下茶杯,身体微微前倾,语气里带着一丝刻意伪装的疲惫与无奈。
“唉,林墨先生,你也知晓,上月我们本想给你运些吕宋最上乘的石英砂,可船队行至巴士海峡时遭遇了强台风,好几袋石英砂坠入海中,运输成本一下飙升了三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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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而且最近吕宋又遭遇了旱灾,稻田干裂,下一季的粮食肯定是一塌糊涂的歉收了。我们从吕宋运大米过来,不仅要花高价收购,还要冒着海上风浪的风险,实在是难以为继。”
他重重叹了口气,仿佛真的在为贸易的存续忧心忡忡。
“所以,经过总督大人与议事会反复商议,我们的贸易条款恐怕得调整一下,否则这生意真的没法做下去了。”
林墨端着茶杯的手顿了顿,眼底闪过一丝警惕,却没有立刻表态,只是淡淡地说:“哦?不知船长想怎么调整?”
胡安见状,心中暗喜,觉得林墨已经有些松动,连忙说道。
“从下月起,每一百块香皂加上五件琉璃器皿,只能换八石大米了。你也知道,现在大米有多金贵,八石已经是我们能给出的最大诚意了。”
林墨的手指在茶杯边缘轻轻摩挲着,温热的杯壁无法驱散他心底的冷意。
他快速在脑中盘算起来:台中城如今已聚居了一万八千口百姓,一千装备精良的军队每日粮草消耗更是惊人,每月至少需要三千石大米才能维持正常运转。
按照原先的贸易协定,10石大米换100块香皂和5件琉璃器皿,如今缩减到8石,相当于每月要多付出600块香皂和30件琉璃才能换够所需粮食,虽说城中存粮与郑家的供应足以支撑,但若长期如此,工坊的压力必然陡增。